“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被引入新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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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学者艾伯特•艾廷格(Ettinger)


  【采访对象】艾伯特•艾廷格(Ettinger)

  长期研究西藏的卢森堡学者,曾用德语出版过《“自由西藏”?还原喇嘛统治下的西藏社会和意识形态》《围绕西藏的斗争——国际冲突的历史、背景和前景》两本关于西藏的著作,并被翻译成法语、英语和中文。2016年7月,艾廷格第一次到访西藏。

 (以下文字根据本网视频采访整理)

  西藏在线网记者:在您50年代到60年代的写作中,人们是怎么思考西藏问题的?
 
  艾廷格:那时人们拍摄的关于西藏的影像,不是独立于政治的,不仅带有个人偏见,而且受历史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西藏回归中国,西藏的形象很大程度上受到冷战和反共产主义运动的影响。

  西藏在线网记者:您是怎么看待旧西藏的呢?

  艾廷格:首先,旧西藏是一个极度不平等的社会。达赖喇嘛的朋友哈勒指出,西藏的贵族阶层差不多有200户,他们的内部也是等级化的。只有20户家庭属于顶级阶层,是上层贵族,统治着西藏社会的方方面面。所有的土地归拉萨政府、大贵族和大寺院所有。

  日本僧人河口惠海二十世纪在西藏呆了三年,他写到:“根据运行的法律制度和习俗,贵族阶层享受着特殊的优待,这一点深入整个西藏社会。”

  在领主、僧侣和普通藏民之间,存在着一种统治与臣属的关系,领主毫无疑问是统治者,掌握着庶民的生杀大权。绝大部分西藏群众都是农奴,他们承受着劳役——强制性的义务劳动,而且没有酬劳。

  通常,为了获取领主的借款,“穷人必须把他们长到一定年纪的儿子或女儿送给贵族当仆人。这些可怜的孩子长大后将会成为贵族的奴隶。”这是那位日本僧人所说的。
 
  甚至法国记者安托内万•多内,一个达赖喇嘛的强烈拥护者也承认,旧西藏的家庭长久以来被寺院和领主所困,苦役和赋税经常造成“压力和绝望”。

  俄国人梯彼科夫,上世纪另一个穿越了西藏的见证者,说到了人民的普遍贫穷和痛苦,“痛苦和绝对缺乏在整个社会造成了整体贫穷,无关任何年龄和性别。”这一点也被河口惠海确认,他写道,“人们身着破衣烂衫”,他发现拉萨“充斥着乞丐和痛苦之人”。

  在1938年或者1939年跟随官方使团参观过西藏的德国人安斯契夫,这样描述拉萨的街道:“在街上到处可见人的头骨和骸骨、马的尸体、干尸,猫、狗和鸟安坐其上,公共场所堆满了恶臭的垃圾。”

  上世纪初,拥有几万居民的拉萨在河口惠海看来是全世界最脏的城市,他在另一篇文章里回忆,“拉萨居民喝的水从糟糕透顶的环境里抽取出来。”

  传染病是很常见的,特别是天花和性病肆虐横行。
 
  我再谈谈女性的情况。在旧西藏,女人在任何领域都被认为低人一等。她们不能接受教育,也没有从事宗教和政治活动的权利。老百姓的妻子只能从事所有辛苦的工作。

  女孩们被迫嫁给不是自己选择的丈夫,产妇不能在居住的房子里生产,只能在条件恶劣的马厩或谷仓里生孩子,婴儿的死亡率非常高。

  西方批判中国在西藏进行“种族灭绝”,而事实是,中国政府把西藏人民从这个社会内部一直存在的、基于疾病和营养不良的种族灭绝当中解救了出来。

  在达赖喇嘛统治下的西藏,最基本、最重要的人权一直受到严重而普遍的侵犯。如生命权、身体完整权、获取食物权、健康权……我们还可以推测其它权利,如受教育权。人们没有任何的政治自由,也没有任何宗教自由和思想自由。

  在西藏,不存在现代字面意义上的司法系统。封建领主们分别住在各自的寺院里,他们在集会上进行审判。犯人会被严刑逼供,直到他们认罪。

  关于西藏的刑罚,其中一些到二十世纪中叶还在实行,其源头可追溯到十四世纪。在这里,人民被分成9个阶层,从最顶层到最底层。罪行根据犯罪人和受害人的社会等级而定。直到二十世纪中叶,西藏的法律仍停滞于十六世纪的《十六法典》。

  惩罚有从罚金到死刑的不同形式,中间还有鞭刑、流放、沦为奴隶、终生监禁等的不同形式和级别。那时人们的寿命通常不长;刑罚会切去鼻子、耳朵,砍断手、脚或腿,挖去眼睛;最高的刑罚是在河边执行的淹刑,或是被水冲到石头上撞死。

  河口惠海注意到这种刑罚的结果,“拉萨充斥着没有手或眼珠的乞丐。”他观察到“刑讯残暴的独创性已达到了近乎邪恶的程度,就像在地狱一样。”

  鞭刑几乎可以说是最常见的刑罚了,他写道,“鞭打是在裸露的土窝上进行的,地都被鞭子抽烂了,随着行刑人的鞭打,血从地面的鞭痕里流走,直到打满预先规定的300或500下。十有八九,这项肉刑的受害者都会落下病根。”
 
   “我在拉萨时,照顾过受过鞭刑的人,我惊愕地发现了那些可怕的伤口。鞭刑和其它刑罚一样经常导致死亡。”

  西藏野蛮的封建社会持续了一千年没有改变。几百年来,达赖集团一直掌握着最高权力。在西藏,宗教集团对社会的影响是深远的。这是一个非常保守的社会,它不愿意改变,它把任何对于佛教系统相悖的东西看作是威胁。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什么这些刑罚能存在这么久。
 
  西藏在线网记者:在您看来,政教分离对今天的西藏具有怎样的意义?

  艾廷格:我认为这是任何一种民主政治的前提条件。在旧西藏,人们没有发言权,甚至普通僧侣都没有发言权,只有依附于宗教的精英们有发言权。

  他们是剥削者,数以千计的奴隶为他们服务,西藏所有的财富都向寺庙聚集,人民什么也没有。在我看来,中国共产党推翻了压迫人民的制度,实现了生产力解放,西藏人民当家作主。

  西藏有了第一批公立学校,有了群众组织、青年社团、妇女爱国组织等,这改变了拉萨和其它西藏城市里一些人们的思想,社会开始出现现代化。

  最根本的改变还在于,欺骗性的反动政权被摧毁了。奴隶制的废除最终把西藏人民从封建制度和宗教独裁中解放出来,土地被分给耕种他们的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概念被引进了西藏。

  西藏在线网记者:您两年前在西藏看到了什么?有什么感受?

  艾廷格:有一个法国历史学家洛朗•德埃(Laurent Deshayes),他写了一段关于旧西藏的历史, “(西藏)的情况处于一种可悲的缺少发展的状态中,直到二战,西藏出口到印度的东西只有用来做苍蝇扫的牦牛尾巴、动物的皮和平淡无奇的羊毛毡子。工业在这个矿产资源丰富的地区是不存在的。西藏向印度和英国进口铜来制作自己的钱币。农业技术非常落后,人们用木犁翻地,灌溉非常低效;轮子虽然被知晓,但用得很少,商业运输一半靠人背,一半靠动物驮。”

  我是两年前去的西藏。在西藏,我发现了许多我已经听说的东西:公共场合大家讲两种语言,现代化的街道,干净的修复好的寺庙,如桑耶寺。

  拉萨现在成为了一座现代数码城,不仅充满绿色十分整洁,而且核心的历史文化也维护得很好。我对我看到的现代温室十分惊讶,热带的水果植物也能在高海拔的温室里栽培。我对一家非常现代化的乳品厂也感到吃惊,这让我意想不到。我参观了一家很有趣的职业学校,在英文中叫做“假期学校”。它培训西藏群众从事不同的现代职业,有些人专程从遥远的乡村赶来。全新的西藏大学也令我印象深刻,它是世界藏学的中心。

  我去街道上逛了逛,也去市中心走了走,还去看了哲蚌寺等一些大的寺庙。这里主要的地点都被列入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修旧如旧。

  不可否认的是,人们努力保留了那里的藏族风俗,这与世界上许多缺少独特风格的城市不同,那些城市的建筑都是一样的,例如布宜诺斯艾利斯和庞贝古城,还有非洲的很多建筑都是一样的。

  传统和现代,不管中国做什么,总是有人批评他们所做的。如果西藏向现代化发展,他们就说这是在毁坏西藏文化,或者说这不是西藏真正的发展,因为中国请来了专家,带来了外来文化。

  他们说西藏经济是发展了,但不是真正的发展,因为有国家的援助,就好像应该拒绝所有援助,原地踏步,拒绝所有的现代元素、拒绝积极进步、拒绝经济发展一样。这些观点是需要批判的。

  达赖喇嘛的私人医生滇真鹊扎也曾说过:“中国政府建了学校、桥梁、医院、道路,让西藏人民的生活更好了。”

  我举一个重要的例子,旧西藏没有通车的道路,也没有铁路,更不用提机场了。这一切在中国政府治理下都造起来了,道路等基础设施开始修建,经济贸易也开始快速发展。八十年代初,西藏有超过两万公里的铁路,2002年发展到三万五千公里,这个数字还在快速增长。我还看到西藏其他的一些建设,令人印象深刻。

  我发现在基础设施的建设和经济的发展中,中央的直接援助扮演了一个决定性的角色。关于经济援助,我读到说这是最高等级的援助,中国对西藏的援助比“有钱”的欧盟对整个非洲的援助都多。他们培训专家然后派过去,西藏群众在学校里就可以学到尖端技术。现在为西藏中小企业创新所提供的优惠政策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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