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20日 星期二


心在扎西宗上空飞翔

2020-10-20 10:35:30   来源:西藏日报   作者:张文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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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岁月美化了扎西宗乡的容颜,还是人们的经历改变了人生的态度?

  日喀则市定日县扎西宗乡,海拔4119米,距离举世瞩目的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仅有49公里,它是通往珠峰和嘎玛沟等旅游景区的必经之地,南来北往的游客大都会选择在此停留。
 
  十多年前,我曾两次路过此地,当时就被扎西宗乡的地理位置和特殊的村容村貌深深地吸引。除了它的烟波浩渺和淳朴自然,更多的是感慨如此偏远的地方,人们傲雪凌霜、艰苦创业的精神风貌。
 
  这个盛夏,沿着医疗帮扶的漫漫长路,我再次来到了扎西宗乡,近距离与扎西宗乡人接触,心生百感。
 
  时过境迁,今非昔比。一条200米长的商铺门面沿街穿插而过,企事业单位、小商店、藏餐馆、小旅馆、台球室、茶馆紧挨着,还有那三五成群的男子围坐在一起“噱、噱、噱”地打着骰子,构成了扎西宗乡人生活和娱乐的画面。
 
  这条小街被扎西宗乡人称为“老街”。它的旁边是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还有已经修缮尚未投入使用的小康商业示范街,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长时间的驻扎,让我切身感受了这里残雪消融、溪流淙淙的季节变换。同时感受到了这里的人坦诚、淡然、知足、开朗的生活态度。看着扎西宗乡周围崇山峻岭、绵延起伏的地貌特征和天上云卷云舒、漂浮不定、去留随意的变化。不难理解,人生不过如此,是扎西宗乡人选择了扎西宗乡。
 
  去年冬天,在扎西宗乡政府生活区,我们看到一位身着厚厚鸭绒服的女孩坐在太阳底下梳理自己飘逸的长发。她告诉我们,这里的冬天洗头后要尽快晒干,否则头上很快就会结满小冰柱。
 
  或许,与其他地方相比,这里环境艰苦、发展滞后,但这里的人们对生活充满信心,对未来充满希望。
 
  因为他们驻扎在珠峰脚下,守望着巍峨宏大、气势磅礴的世界最高峰。珠峰在他们眼中,不是风景,而是责任。
 
  四面八方的游客争相前往珠峰,其实最美风光尽在脚下。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用敬仰的目光审视扎西宗乡人,他们宠辱不惊、坦然自若,守卫珠峰、安居乐业。
 
  这里远离城市,生活条件不如人们想象的美好,却有小桥流水,尺树寸泓;也有皑皑白雪,沟壑纵横,还有白云朵朵、山峦叠嶂。这里的山川时而身披薄纱,美如仙女,时而浮云笼罩,若隐若现,蔚为壮观。
 
  站在扎西宗乡的水泥桥上,目睹野鸽子、黄鸭、大天鹅、斑头雁等鸟类在空中自由飞翔,有很多人的心也在跟着飞翔,飞向那遥远的地方。
 
  据说,2017年,这群野鸽子跟着军医普布次仁、叶航羊、张杰、杜杰来到扎西宗乡就不走了。奇怪的是,它们专门选择靠近军医居住的地方栖息,有人还问起,难道这是军鸽?
 
  黄鸭、赤麻鸭等候鸟,冬来春去,时隐时现,定时为这里的生活带来美感和乐趣,为扎西宗乡增添喜气。
 
  而大天鹅、斑头雁,繁殖地大多在西部的高原湖泊、草原湿地。冬季,这些鸟类迁往中国西部或东部湖泊湿地越冬,部分迁往印度恒河越冬。它们迁徙期间飞行高度可达一万米以上,足以飞越珠穆朗玛峰。或许它们只是路过,在这里停下来歇歇脚。因为越过扎西宗乡,它们将挑战世界最高峰。
 
  扎西宗乡,让人魂牵梦绕的地方。
 
  到了西藏,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广。扎西宗乡,是距离珠峰最近的一个乡,每年的春天来得很晚,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习惯了这份幽静的生活。
 
  扎西宗乡的风特别大,在乡卫生院已经帮扶半年之久的军医土登次成给我们讲述一次巡诊路过珠峰边境派出所帐篷时,目睹石头被大风吹起来打在帐篷上噼啪作响的场景,有的帐篷甚至被大风吹过来的石子撕裂。不用去问,在这里生活有多艰苦。那天,我走在户外的路上,大风吹来,几乎不能让人站稳,那呼啸的声响充斥耳畔,令人恐惧,砂石打在脸上,疼痛难忍。而在这里巡逻的警察,面对风雪,他们的脸上尽显忠诚执着、果敢刚毅。
 
  是夜,一片祥云在天空飘飞,不知不觉,夜空悬挂着几颗闪亮的星星,真有点繁星千里寄相思。
 
  美丽的夜晚,载着多少人的梦想飞翔在扎西宗乡上空。
 
  扎西宗乡,是一个赋有内涵的地方。
 
  它能够启迪人心,开启人们梦想的心扉。特别是在夜深人静,悄然无声的时候,你会感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跌宕起伏……
 
  扎西宗乡,是一个难忘的地方。
 
  在这里帮扶的公职人员和军医都发出感慨,一定要带着家属和孩子到这里走一趟,让他们感受在这里生存的意义。
 
  到底是扎西宗乡的呼唤真真切切,还是人们的心灵如此寻觅。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有一颗非常别致的心,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或许他们都会磨炼出一双看待世界、认识事物的独特眼光。
 
  到底是岁月美化了扎西宗乡的容颜,还是人们的经历改变了人生的态度?
 
  扎西宗乡,怀揣对你的向往,心飞到梦想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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