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7月22日 星期三


达娃卓嘎:一名藏族女狙击手的人生突击

2020-07-22 11:34:23   来源:人民武警   作者:赵荣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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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狙击手名叫达娃卓嘎,藏族,现为武警西藏总队机动一支队女子特战大队队员。几天后,达娃卓嘎一枪射中导火索的视频在中央电视台播发,引起广泛关注,不少观众来信来电想一探这名女神枪手的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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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是一场马拉松式的长跑,在每个阶段都会遇到不同的对手,但最长久最难战胜的对手却是自己。我们不妨来一场与自己的较量,在拼搏与坚持中不断战胜自己,在超越自我中实现人生价值。

  ——题记

  2020年5月的一天,武警西藏总队机动一支队训练场上人头攒动,大家屏息凝神,注视着一块靶标。靶标上,一段燃烧的导火索“嘶嘶”作响,冒着青烟,导火索下方连接着一枚爆炸物。

  一名女狙击手飞快地进入人们的视线。到达预备位置后,只见她把枪一架,紧接着一个漂亮的卧倒,子弹上膛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导火索还在燃烧,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突然一声枪响,燃烧的导火索被打断,绳头像失去骨架一样耷拉在一旁。

  “导火索被打断了!”安静的训练场上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随即欢呼起来。然而,女狙击手却淡定如常,因为这样的场景她经历得太多。

  女狙击手名叫达娃卓嘎,藏族,现为武警西藏总队机动一支队女子特战大队队员。几天后,达娃卓嘎一枪射中导火索的视频在中央电视台播发,引起广泛关注,不少观众来信来电想一探这名女神枪手的究竟。

  选择

  1994年,达娃卓嘎出生于西藏贡嘎。家里兄弟姊妹四个,达娃卓嘎排行老四。父亲以前当过民兵,闲暇之时经常跟孩子讲些部队的事情,姐弟四人听得津津有味。但在父亲心里,他是说给两个儿子听的,两个姑娘只能算是凑数。但一场场“现身说法”下来,参军的想法却在“四姑娘”心里扎了根,并且比哥哥姐姐们扎得都深。

  这个兵,儿子没当成姑娘当成了,老父亲有一种撒了豆子收了萝卜的感觉。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很高兴,鼓励达娃卓嘎说:“去了就当个好兵,不要给咱家丢脸。”达娃卓嘎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新训期间,达娃卓嘎比很多人认真刻苦,尤其对枪格外感兴趣。持枪、挎枪、端枪、擎枪,每个动作都练到极致,就是这段时间让她对枪有了特殊的感情。

  新训快结束的时候,正逢总队组建成立首支女子特警队。达娃卓嘎一心想摸枪,要当个“真正的战士”,便报了名。

  选拔考核中。达娃卓嘎的体能考核成绩非常好。可到了技能考核,她却傻了眼。手枪考核,别人五发子弹出去,靶纸上落下五个洞,达娃卓嘎打过去,五发子弹只有一个孔,剩下的子弹哪儿去了呢,达娃卓嘎嘴巴一咧:“往一个孔里钻了吧?”教官说胡扯,这种概率能让你碰上?达娃卓嘎自知理亏,不敢狡辩。又打步枪,也没好到哪儿去,五发子弹,靶纸上只留下两个洞。

  达娃卓嘎不敢说自己打到一个孔里了,而是说自己好歹还有进步,多上了一发。

  射击课目成绩不仅占比高,更是一名特警队员的“入场券”。想着就要跟特警队失之交臂,达娃卓嘎眼里满是泪水。

  有意思的是女子特警队是初次组建,挑选了一遍,人还没选够。领导又把达娃卓嘎往前推了推,挑选的人一看,得了,小姑娘心理素质不错,练练试试吧。

就这样,达娃卓嘎以一个差点被淘汰,成绩排在末尾的“差生”身份进了特警队。

  挑战

  特警队里训练苦、标准高、很难熬。对此,达娃卓嘎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她心里一直忐忑,自己是“差生”,到了这高手如云的地方,心不虚都不行。

  让达娃卓嘎感到最难适应的还不是训练,而是理论学习。虽然在不少人看来,理论学习相当于“变相休息”,风吹不着雨淋不到。但对达娃卓嘎而言,宁愿天天在太阳底下拔军姿走队列,也不愿坐在学习室里抄笔记。原因很简单:达娃卓嘎对汉语一窍不通。

  达娃卓嘎入伍前虽是中专毕业,但她只能听简单的汉语,汉语基础基本为零。只能是别人练啥,她就照猫画虎。上理论课时,教员讲一段,别人唰唰唰地写得飞快,达娃卓嘎四处张望着看人家怎么写。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教员不干了,呵斥她说:“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偏着头干啥?”达娃卓嘎说:“我看看她们怎么写。”话说得一字一顿,很生硬。

  教员不信,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的兵。走下来把她的笔记翻开一看,可不嘛,第一行写一个字,隔一大截再写第二个字,一页纸看下来也就十来个字。旁边的人告诉教员,达娃卓嘎每次课后都要借她们的笔记抄,一抄就是很长时间。达娃卓嘎只能认识一些简单汉字,所以就把这些字写下来做个标记,等课后再补齐。

  教员听了很心酸。这个连汉语都听不太懂的小姑娘熬过了新兵连,熬到了特警队,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难得的是这小姑娘还一声不吭,不愿给别人添麻烦,宁愿自己下来琢磨。

  教员让她坐下了,对她说:“以后学汉语的事情我来帮你。”达娃卓嘎点了点头,眼眶湿润了。笔记本上那几个孤零零,看上去像站岗一样的字都还是战友们抽空教给她的。

  中队干部给她找来新华字典,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一个拼音一个拼音地讲,达娃卓嘎学得很认真,学不懂了就拿着字典问。深夜了,她还一个人对着书本上的字一笔一画地勾描,写字的时候嘴里还不闲着,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等记住后再练下一个。她还坚持读书看报,字不认识又看新闻听广播,听主持人发音,不过,听了也不过瘾,这些都不直观,她就找战友聊天,这样学起来更快……

  如今的达娃卓嘎语言交流早已没了障碍。达娃卓嘎说:“要不是来了部队,我什么时候学会汉语都不知道。”官兵们眼看着她从不会说不会写的姑娘到现在能说成语讲歇后语,还能提笔写心得体会,私下都钦佩地说:“有了这个劲头,想干什么事还愁干不成。”

  坚持

  熬过了艰难的语言关,达娃卓嘎便把更多心思用在了训练上。

  女子特警队每周要进行实弹打靶,平时天天都有射击训练。训练时大家手里举着枪,手臂上套个三五斤重的铁凳子,一天练下来,手臂酸胀。达娃卓嘎射击成绩奇差,只好跟自己较劲,别人3分钟练一组,她就练10分钟,可劲地折腾。

  但再次打靶,她的发挥依然很“稳定”,始终保持5发子弹上一两发的纪录。几个月过去还是这个成绩,教官火了,说:“牛头大一个靶子都打不上,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来啦!”达娃卓嘎又羞又急又气,好几次把流出的泪又咽了回去。

  没办法,只有拼命练。举砖头、吊水壶、练握力器,从书上看到一种办法就要试一下。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领导来视察,正好可以检验训练成果。50米打鸡蛋,100米打乒乓球,150米打气球……每到这个时候,特警队就要选一波队员上台比武,选不上的只能做些保障工作。

  为了能上台,女兵们的竞争十分激烈,谁也不想成为那个搞保障的。在特警队这样一个地方,干了保障就好像“低人一等”。

  哪怕达娃卓嘎天天练瞄准,她还是很“稳定”地子弹打不上靶。任她如何瞄准,如何琢磨射击理论,反正打出去的子弹不是偏高就是跑低,就是不往靶纸上钻。每次打靶,扳机扣完,报靶员都懒得报靶。不过报靶员很喜欢她的“稳定发挥”,这样子她们就可以少糊几次靶。

  眼看着战友们一个个都被挑上了场,自己却连上场的资格也没有,达娃卓嘎急得直哭。可也无奈,哭解决不了问题,实力摆在那儿,不服气都不行。哭完后,她又铆着劲继续学、继续训。不懂理论,她就从头学,什么准星缺口,什么平正关系,什么虚光,一点点琢磨,一点点校正。

  但连续几年,她连一次上场的机会都没有争取到。从2013年9月份入伍到2016年,达娃卓嘎从新兵变成老兵,又从义务兵晋了士官,兜兜转转3年多,任她再努力,射击成绩依然毫无起色,每次排名都垫底。要不是其他训练成绩还不错的话,恐怕她连士官都没办法晋升,早就退役回家了。

  认命吧,你没有射击的命,你一辈子都成不了优秀射手。无数次,这个声音在达娃卓嘎耳边响起。不过每次这样否定自己的时候,她总会看看那双粗糙的手。那双手上长满了老茧,像一摞摞“补丁”。再看看那身常年陪伴的战靴和迷彩服,哪个地方不是磨了又磨,坏了又坏……

  达娃卓嘎哭了。在孤寂的训练场上,她对着光秃秃的山哭得稀里哗啦。她想,如果现在有人站在她面前说:“达娃卓嘎,你走吧,你不适合特警队,你完全没有射击天赋。”她会毫无怨言地立马收拾行李走人。可特警队从来没有这样的人,她们跟她好得像亲姐妹,她又有什么资格自己放弃?

  坚持!坚持!达娃卓嘎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如同转经老人们念六字真言那样虔诚。

  曙光

  这是一次例行的周末射击考核。距离达娃卓嘎戴红花入伍已经过去了三年多。

  达娃卓嘎像平时那样持枪上场。上场前她跟军械员开玩笑说不用给我5发子弹了,给我2发吧,反正只能打上这么点,别浪费子弹了。

  达娃卓嘎把子弹压进手枪弹夹。她像往常一样瞄准、击发。“砰!砰!砰!”一阵枪响过后,报靶员开始报靶。报她靶的时候,她明显听见报靶员咦了一声,达娃卓嘎心里咯噔了一下,总不至于打“光头”吧。

  正在纳闷,她听见了报靶员清脆的声音:“射击五发,上靶五发,两个十两个九一个七,共计45环,优秀!”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打步枪,也是五发全上,共计40环。这是她加入特警队以来第一次上靶在三发以上。成绩一下子从倒数进入前列,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把左右靶子拿出来一看,也没有谁往她的靶子上打啊,大家遂得出结论:达娃卓嘎这是瞎猫遇上了死耗子。有战友跟她开玩笑,建议她去买张彩票,没准能中大奖。

  达娃卓嘎也很尴尬,比打了“光头”还意外。不过尴尬归尴尬,运气归运气,达娃卓嘎觉得自己好歹也还有那么一两次意气风发的时候,这就够了,总比以后回忆起来净是不及格强吧。至于战友的调侃,3年多的冷板凳,她早无所谓了。

  第二天上午再次打靶。没想到,这一次,达娃卓嘎还是5发子弹全中,43环,还是优秀。这次之后,才有人开始关注起这个与不及格为伍的藏族战友。有人说,或许达娃卓嘎开窍了,不然怎么可能连打两次都是优秀呢。达娃卓嘎觉得她们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把手里的枪亲了又亲:“老天爷呀,您怎么现在才知道可怜我呢!”这些年的委屈在那一刻化成了幸福的泪水,达娃卓嘎喜极而泣。

  她太渴望成功了。她无数次地想起那些让人沮丧的时刻:每次打靶,脱靶的打不及格的都被教员留下来“加餐”。别人在休息,达娃卓嘎还在教员的口哨声中一次又一次地冲山头、一次又一次地练低姿匍匐……

  接下来的一次打靶,达娃卓嘎竟然打了手枪5发50环。这个时候大家才真正开始关注达娃卓嘎,有人甚至去找达娃卓嘎探讨射击技巧。她们看达娃卓嘎出枪、据枪,再看她瞄准、击发,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众人忽然感到,经过多年的努力,达娃卓嘎已经站在了由量变到质变的临界点上。

  达娃卓嘎尝到了努力和坚持给她带来的甜头。以前打不中的鸡蛋、打不中的乒乓球、打不中的飞盘,现在都能打上了,一枪一个,弹无虚发,赢得阵阵喝彩。她也如愿以偿地被挑选到了“比赛队”。

  从这个时候开始,射击才算真正走进了她的生命,达娃卓嘎开始当副班长,当班长,当射击教员……

  达娃卓嘎悟出一个道理:从来没有一种努力会被辜负,如果被辜负了,那只有一种可能:努力得还不够。

  前进

  2018年1月1日,根据体制编制改革调整命令,西藏总队机动一支队组建成立女子特战大队。达娃卓嘎也由此从一名“特警队员”成为“特战队员”,虽只有一字之差,却是体制变化的根本之别。从中队到大队,单位的架子更大,要求也更高了。新组建的特战大队专业技术力量匮乏,狙击手领域更是一片空白,出色的女狙击手更是凤毛麟角。

  上级把信任的目光投向了达娃卓嘎。

  2018年的一天,休假在家的达娃卓嘎收到了大队领导发来的信息:武警部队将在南京举办一次特战骨干集训,专业很多,但唯有狙击专业无人报名,考虑到她的情况,大队决定让她前往参加狙击手培训。

  达娃卓嘎心中十分忐忑,自己虽然射击成绩优异,但那是用的长短枪,狙击枪她连摸都没有摸过,而这一次又是让她参加武警部队举行的狙击培训。想起来她就发怵,那是狙击高手云集的地方,她一个“菜鸟”怎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她怕给总队丢脸,架着西藏总队女狙击手的名号出去,拿个倒数第一回来,她如何交代?

  “丢脸怕什么,不敢走出这一步,我们就永远没有自己的女狙击手。”大队领导让她沉住气,先把技能学会,至于成绩,以后再说,毕竟一口不可能吃成个胖子。

  就这样,达娃卓嘎带着从别人那儿借来的狙击枪前往南京。

  不消说,这场比拼才开始就让达娃卓嘎感到了压力。学员们报完到,集训队就组织摸底考核。果然如她担心的那样,一上来她就打了个倒数。倒数倒没啥,只要有排名就会有倒数,但达娃卓嘎的倒数是货真价实的倒数:倒数第一。在男女兵精度射击中,只有她一发都没打上。

  这也叫狙击手?众人窃窃私语。达娃卓嘎当然知道别人的质疑,她能听到她们心里的嘲笑。也好,坐了那么多年的冷板凳,达娃卓嘎早已练得“皮糙肉厚”,再也不是那个经受不住打击的小姑娘了。她只能再次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努力。

  接下来的训练中,只要醒着,她就琢磨射击理论,搞不懂的就缠着教员问。负责狙击射击训练的孟教员对这个来自雪域高原的小姑娘十分关心,不厌其烦地教她握枪姿势,教她狙击理论。等把理论掌握得差不多了,达娃卓嘎又听说这次集训的队员里还有素有“女枪神”之称的特战队员郭子睿,她便拜郭子睿为师,向她学习狙击知识。

  为了训练据枪稳定性,达娃卓嘎在瞄准镜上垒放弹壳,并规定每掉一次弹壳加时一分钟……

  靠着这份努力,集训结束时,她和队员王思婧代表总队在女子狙击组结业考核中一举夺得第二名的好成绩,排名第一的则是鼎鼎大名的国家级反恐部队——猎鹰突击队,为西藏总队赢得了荣誉。

  从南京集训回来,那把跟她一同参训的高精狙顺理成章地归了她,成了她的第二生命。达娃卓嘎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说自己是名狙击手了。她感慨良多,从2013年入伍至今,靠着努力,她逐步实现着自己的理想。

  她到这个时候才开始真正思考自己到底要成为一名怎样的战士。

  作为有着“战场幽灵”之称的狙击手成了她唯一的选择。这个时候,达娃卓嘎已经知道狙击领域里有一位让她崇拜的狙击手,那就是苏联狙击手柳德米拉,她在二战战场上共击毙309名德军,其中包括36名狙击手。德国人听了闻风丧胆,把她称为“死神”。

  达娃卓嘎说:“我虽是狙击手,但不如别人有天赋,我更要努力。”

  自此,她把更多精力用在了钻研狙击技术上。比如说,她会将靶纸上的每一个环等分为4个同心圆,中间增加一个和狙击弹直径相当的圆,射击时要求弹头正中圆心;为了练出沉稳心境,每天早上洗漱,她都会接上一盆冷水,然后将脸浸入水中进行憋气训练,从最开始的20多秒,到后来的3分钟;狙击射击要求队员具备很强的耐力,搞训练的时候她就一趴一上午,时间久了身体经常因僵硬麻木而翻不了身、站不起来,两只胳膊肘部全部磨出了血迹……

  十倍百倍的努力赢得的是收获:2018年10月,机动一支队举行国庆比武,男女兵同台竞技,达娃卓嘎荣获狙击精度射击第一名。几名男队员向她发出挑战,达娃卓嘎丝毫不怵,在接下来进行的几个回合的比赛中,她又连连斩获第一,精湛的技术让男兵们都竖起大拇指。同年底,在总队特战训练标兵考核中,作为唯一的女特战队员,在和男兵同等的考核标准条件下,她又拿到了全课目满分的成绩,得到了参赛官兵的一致认可。

  ……

  达娃卓嘎在狙击之路上越走越远,也越来越出彩。短短6年多时间,靠着努力和坚持,达娃卓嘎走到了很多人军旅生涯中难以企及的高度。她先后多次立功,多次被评选表彰为“优秀共产党员”“极限训练勇士”“优秀学员”“武警部队十大标兵士官”,成为西藏总队官兵争相学习的模范。

  从“后进”到“优等”,再到如今总队官兵人人皆知的女神枪手,很多人都说达娃卓嘎成了他们想成为的那个人。

  达娃卓嘎说:“只要肯努力,不断挑战极限、战胜自己,每个人都会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这是她的感言,又何尝不是人生的真谛。

  短评:鼓起与自己 较量的勇气

  赵荣虎

  人们常说,人最难战胜的是自己,但达娃卓嘎做到了。

  达娃卓嘎,这位优秀的藏族女战士,从连汉语都听不太懂、射击常常跑靶这样一个起点,成长为一名优秀狙击手、武警部队标兵士官,其身后,是一连串挑战自我的足迹。

  我们身边不乏这样的例子: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往往在某个时刻一飞冲天,取得的成就让人为之侧目;一些起点很高的人却最终在岁月的长河中销声匿迹。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把这种现象归之为命运。其实,一个人之所以能崭露头角,根本的是持续不断与自己的较量;之所以泯然众人,多是源于对自己的妥协。

  清代学者彭端淑的《为学》里有这样一句话:“天下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达娃卓嘎入伍之初未必能想到自己能成为一名标兵士官,其时她不过是想穿上军装成为一名战士;连续几年射击成绩倒数,她也未必就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众人眼中的狙击明星,其时她不过想多打上几发子弹,不要让自己太丢人而已。但她选择了“为之”,选择了坚持,所以成就了如今的自己。

  英国有句谚语:“如果你从不接受挑战,就感受不到胜利的刺激。”达娃卓嘎可以在无数次失败后选择“认命”,毕竟努力过了,但她没有,她始终选择不断地跟自己较量,不断地挑战舒适区,最终换来出彩的人生。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仅指与敌交战,也指与己较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勇者;明知难以为而为之,是为强者。在拼搏努力中坚持,不断战胜自己,在超越自我中实现人生价值,这就是与己较量最好的注解。

  与自己较量,虽困难重重,但一旦战胜,必将收获一个全新的自己。鼓起与自己较量的勇气,必将迎来生命中一个新阶段的壮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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