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3月20日 星期二


“雪域老兵”的文学情怀 访军旅作家茂戈

2017-06-12 09:15:52   来源:西藏日报   作者:普布昌居

茂戈,本名陈茂兴,曾在军旅22年,历任战士、军校学员、部队基层干部及文学创作员,转业前为西藏军区政治部文工团文学创作员,先后在军内外报刊发表作品三百多篇(首),著有诗集《雪域兵谣》《西藏在上》,长篇小说《陷入精神病院的诗人》《雪葬》,作品曾获全国全军奖三十余项,作品多次入选年选,收入文集。转业后创办“雪域老兵吧”文学公众号,努力打造西藏军旅文学第一平台。

  茂戈,本名陈茂兴,曾在军旅22年,历任战士、军校学员、部队基层干部及文学创作员,转业前为西藏军区政治部文工团文学创作员,先后在军内外报刊发表作品三百多篇(首),著有诗集《雪域兵谣》《西藏在上》,长篇小说《陷入精神病院的诗人》《雪葬》,作品曾获全国全军奖三十余项,作品多次入选年选,收入文集。转业后创办“雪域老兵吧”文学公众号,努力打造西藏军旅文学第一平台。

  普布昌居:茂戈你好!在西藏当代文学发展的各个历史时期,军旅作家、部队题材的文学作品始终都是西藏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驻藏部队曾涌现出一批有一定创作实绩的作家,书写了新时代中国军人驻守边防的动人故事,为新世纪的英雄文化谱就了新曲,在军内国内都引起较大的反响。你退役前长期在部队创作室工作,也一直从事文学创作,能否请你谈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文学创作的?文学最吸引你的是什么?

  茂戈:我从小就喜欢文学,要说开始文学创作还得从1993年说起,那时我十八岁,也是我当兵的第一年。那一年我在家乡的一个刊物上发表了人生的第一首诗歌,当时在连队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大家都叫我“小诗人”,从此我爱上了诗歌的创作。我当兵在河北石家庄,后来考上了军校。我不知道我的身体里是不是流动着诗人的不安静和孤独,我觉得要为我的诗歌寻找一个栖息地,我像是在冥冥中听到了来自西藏的呼唤,于是军校毕业我毅然向党组织提交了入藏申请书。

  来到西藏后,这一片热土让我找到了心灵的归宿,更加激发了我的诗歌创作。几年后,我的第一本诗集《雪域兵谣》出版了,后来还获得了总政的一个奖项,这也确立了我在西藏部队的军旅诗人地位。再后来我也开始写小说,我用另一种方式来记叙我的情感。在担任文学创作员期间,我利用采风机会,几乎走遍了西藏的大半个边防,我深深地爱着这一片土地,爱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爱着日夜坚守在边防线上的我亲爱的兄弟。虽然我现在离开了西藏,但我仍旧在写着我的西藏——我换了另一种生活方式来写我的西藏军旅诗歌。

  普布昌居:著名诗人杨炼对于诗歌创作有这样的一段体会:“诗真正的灵魂是探索自己的内心,要接触到自己的生命、灵魂的疼痛点。不接通这条电线、电源,写出来的诗也接不通别人的精神。”作为一名长期从事诗歌写作的人,你对此怎么理解?

  茂戈:我虽然文学理论很欠缺,但我对于诗歌创作也有自己的见解。我的祖辈们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他们用自己辛勤的汗水浇灌庄稼,用这些庄稼填饱肚子,用这些庄稼养育自己的后代。成了诗人的我,也用祖辈的思维看待诗歌,诗人写出的诗歌,也能让不同的人从中汲取到“营养”。你讲诗人杨炼对于诗歌创作的见解,我认为我们的观点是一致的,也就是怎样写诗、写什么样的诗歌的问题。

  普布昌居:对于写作者来讲,在个人成长过程中总会有几个灯塔般的引领者,你的写作生涯中有没有对你产生重要影响的作家或者说“文学母亲”?他们对于你最大的帮助是什么?

  茂戈:在我的文学创作道路上,我很感谢一个人!她是原成都军区文艺创作室主任裘山山,她一直在文学上指导和帮助我。记得2007年,我到《西南军事文学》编辑部工作,那时我才刚开始学写小说。裘山山老师看了我的小说却对我说,你应该写一点长篇的东西。听到裘山山老师对我的肯定,我信心大增。2010年,我开始创作第一部长篇小说《陷入精神病院的诗人》,后来这部小说全文刊发于《芳草》杂志,受到好评。就是裘山山老师的一句话,给了我自信,让我有勇气写下人生第一部长篇小说。她也一直关心我们这些西藏军旅文学的后生,积极支持西藏军旅文学的发展。得知我们创办“雪域老兵吧”微信公众号,请她担任我们公众号的名誉主编,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普布昌居:2015年,你历时五年创作的长篇小说《雪葬》正式出版,我看见网上有书评把它称为是“一部西藏边防官兵的心灵痣”,你认为这个评价是否恰当,为什么?

  茂戈:《雪葬》的创作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在进入创作室之前,我一直是西藏部队的基层带兵人,进入创作室后,我利用采风机会,走遍了西藏的大半个边防,原本以为我对这个素材是驾轻就熟的,但没有想到越熟悉的题材越不好创作,修修改改,前后经历了五年的时间。在这期间,我将长篇小说里的一些情节节选下来作为中短篇小说在《西北军事文学》《前卫文学》《橄榄绿》等军内杂志发表,还获得了“《西北军事文学》2013年度优秀作品奖”“首届前卫军事小说二等奖”等,同时整部小说还被西藏自治区党委宣传部定为“2013年度重点作品扶持项目”,这些成绩坚定了我的创作信心,也充分看到各级领导、战友对这部西藏军旅小说的初步肯定。我想,这样的肯定不仅是对我小说里塑造的“魔鬼峰哨所”以及“魔鬼峰上的男儿”人物形象的肯定,更是对咱们西藏边防军人的肯定。我希望它能成为“新时代西藏边防军人的心灵痣”,这也是我在创作这部小说时一直努力的方向。

  这部小说出版的过程中出了一些情况,出版后的小说与我的原稿有一定的出入,尤其是原稿中的“下篇”被编辑改为“续篇”,删减了四万多字的内容,在我看来,这是不完整的。今后有机会,我会再版,争取还大家一个完整的《雪葬》。

  普布昌居:英雄主义是军事文学的灵魂,考察中国当代不同时期军事题材文学创作的发展脉络,从杜鹏程的《保卫延安》到李存葆的《高山下的花环》到周梅森的《国殇》,可以说英雄主义的主线始终如一。如果说,战争年代或者战争环境下,中国军人的英雄主义体现在枪林弹雨中舍生忘死,保家护国的壮举中,那么和平时期我们的军事文学应该如何塑造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我看见你和《雪葬》的编辑对话时讲到如何在普通中抒写伟大,这应该是你对这个问题的思考,能否请你详细谈谈?

  茂戈:有评论家说,当代的军旅文学经历了四次浪潮,每一次浪潮始终站在时代精神的高度,坚持先进军事文化的前进方向,坚守主流意识形态表达,将中华民族的思想精神融进了文学的血脉。当理想、道德伦理和价值观念面临市场经济大潮的剧烈冲击时,军旅文学所积聚的英雄主义精神能量却以担当与拯救的方式最大限度地释放。我们的西藏军旅文学也不例外。

  长篇小说《雪葬》反映的就是新时期西藏边防哨所军人的故事,在海拔5120米的“魔鬼峰哨所”上,他们无怨无悔地坚守在那里,默默地坚守在那一片天空下。小说里的人物如秦哨兵、王钢、柳茂军、曾云剑、金铸、钟小鑫,包括陈垚等,通过这一群新时期西藏边防军人的生活以及精神世界,透射出整个西藏边防军人长期以来对雪域高原这片热土的爱与恋,这就是我们普普通通西藏边防军人身上透射出来的伟大!我想,这也是我们新时期西藏边防军人的英雄主义。

  普布昌居:由你主办的文学公众号“雪域老兵吧”,集结起了一批西藏老兵和西藏现役军人里的文学爱好者,你称他们为西藏军旅文学的主力军。能否请你谈谈“雪域老兵吧”创办和目前发展的情况?

  茂戈:我离开西藏回到内地后,发现微信公众号已广泛应用,这是网络时代的另一种阅读方式。我想,何不搞个西藏军旅文学的公众号呢?于是,2016年6月,我与两位西藏老兵马玉荣、胡大奎一起创办了“雪域老兵吧”文学公众号。公众号上线以后,得到了许多西藏老兵以及现役军人的大力支持,纷纷给我们来稿,讲述他们在西藏的军旅故事和情感,其中不乏优秀之作,先后有二十多篇作品被《西藏日报》《解放军报》等选用,这是我们之前想都没有想到的,也更大地激发了作者的创作热情。目前我们平台的稿源充足,每期推出的作品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具有一定代表性。有些文字虽然还显得稚嫩,但情感很真,表达的是我们西藏军人最朴实的情感。很多西藏老兵在我们平台留言说:“我们终于找到家了!”这些话让我们感动,觉得平时的工作没有白费。我们一直努力将“雪域老兵吧”办成西藏军旅文学的第一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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