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3月20日 星期二


索南多布杰:多才多艺的追梦人

2016-11-29 10:07:24   来源:西藏日报   作者:晓勇

他有着多重身份:他是一名受人爱戴的大学教师;他同时也是天文历算师、藏医、传统泥塑师;他对藏语言文学、绘画、书法等有独到的见解和出色的成就。他就是西藏藏医学院教师索南多布杰。听他讲述故事,品读他的作品,你将会惊叹于他的多才多艺。

  他,是个平凡人,他,也是个不同寻常的人。

  说他平凡,是因为他和许多在上个世纪70年代出生的人一样,有着平凡的生活历程。说他不同寻常,是因为他有着不同于凡人的艺术才华。

  他有着多重身份:他是一名受人爱戴的大学教师;他同时也是天文历算师、藏医、传统泥塑师;他对藏语言文学、绘画、书法等有独到的见解和出色的成就。

  他就是西藏藏医学院教师索南多布杰。听他讲述故事,品读他的作品,你将会惊叹于他的多才多艺。

  索南多布杰在创作作品《四大金刚之一》。

  追根塑源,他有着辉煌的家族史

  1971年,索南多布杰出生在后藏重镇日喀则。他的家族在后藏称为拉玛强玛家族,世居在原溪卡桑主孜宗山下的村落里。他是这个家族7个孩子中的第4位。

  吐蕃王赤松德赞时期,莲花生大师应邀入藏,为王赤松德赞及其臣僚讲授密咒法要。从而得道正果的二十五人被史界称为“君臣二十五人”。包括王赤松德赞、白若杂纳、宇扎宁波、马·仁钦却、拉隆·拜吉多吉、且琼洛等吐蕃君臣。其中的且琼洛译师正是索南多布杰家族的先人。

  虽然,从索南多布杰记事以来,以密宗传承而众所周知的拉玛强玛家族已经随着时代的浪潮,与大多数普通人家一样以务农为主,但他已故的父亲,在当时仍是密宗法师,并以精通天文历算、藏医、传统绘画等藏族传统文化而享誉后藏。通过父亲,关于家族曾经的辉煌,一直不间断地灌输到索南多布杰幼小的心灵。

  他说,先辈“君臣二十五人”中的且琼洛译师及其后人留给他们这一辈的部分珍贵家传遗物,在十年浩劫中未能幸免。但即使这样,父亲对子女们最大、也是唯一的要求仍是要尽个体、家庭最大的努力维护传统文化和传承民族技艺。

  在父亲次旺罗布看来,守住了文化,便是守住了根脉。

  秉承父辈,自童年习艺便崭露锋芒

  7岁起,索南多布杰一边就近在日喀则格萨尔拉康小学上学,学习文化知识,一边在家中与父亲学习绘画、历算等藏族传统文化技艺。在他的记忆里,父亲的天文历算从来只用手指计算,他从父亲那里初识了十二生肖、八卦、九宫等星宿与星算常识,初步探知了宇宙的奥秘以及万物与大自然的密切联系。

  对于绘画,那是他最钟爱的艺术之一。从小,只要是看得见的自然风光、花卉、飞禽鸟兽,立刻被他拿来涂鸦成画。于是,10岁起,他就可以和父亲一起到各家各户为藏式木制家具绘画,他也因此成为最早为家里挣钱的孩子。

  他记得,那还是上个世纪80年代,整个西藏百废待兴,传统绘画业并不景气。一些民间唐卡艺人只能为一些木制家具画吉祥八宝或是飞禽走兽、花卉等挣钱养家。那时,画完一对藏式木制家具,就可以挣50元。这对于家道已末落、家境贫寒的拉玛强玛家族已然是不错的收入来源。

  在索南多布杰的印象中,父亲是他们家的“天”,而父亲一直秉承的要维护传统文化、守住根脉的理念则深刻地影响着正在成长中的他。

  在父亲的举荐下,16岁时,索南多布杰又师从扎什伦布寺一位对藏族传统泥塑颇有造诣的艺僧冲巴·米玛,开始系统学习泥塑艺术。

  在此前,已是耄耋之年的老艺僧并没有收过徒弟,父亲害怕老友冲巴·米玛最终走向彼岸时,这门技艺也将人走艺亡。于是,私交甚好的俩人,最终决定让索南多布杰接受这门技艺。他们深信,索南多布杰有天赋的艺术才能,也确信他将来可以传承并发扬好这门技艺。

  守住根脉,坚持将传统文化发扬光大

  初中毕业后,索南多布杰本有机会到藏大念书,但父亲担忧他会因此而丢掉已有的传统文化根基,执意让他留在家中与自己,和精通唐卡技艺的叔父旦增坚参、艺僧冲巴·米玛继续精进天文历算、藏医、绘画、唐卡、泥塑等藏族传统文化技艺。

  19岁时,正值日喀则藏医院成立天文历算科,从父亲处习得天文历算演算基础的索南多布杰成为了首批招进这个科室的天文历算师,并有幸跟随藏医大师钦绕诺布的亲传弟子土登朗加继续系统学习天文历算与藏医药知识。

  这段经历让索南多布杰受益匪浅。藏族有俗语说:“要成为一名最好的藏医,一定要懂些天文历算常识;而要成为一名最好的天文历算师,也一定要懂点医术。”在原有的基础上,在土登朗加老师的耳提面命之下,索南多布杰逐渐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天文历算师和具备专业素养的藏医。

  10年后,索南多布杰已是这个学科的领军人物,开始单独完成专门针对后藏各区域的天文历算书,颇受当地民众欢迎。只是,后来因经费不足等原因,日喀则藏医院将其停办。直到今天,停办发行日喀则历算书仍让索南多布杰觉得极其可惜。

  1996年,自感理论与系统知识仍有缺陷的索南多布杰经成人高考,考进西藏藏医学院大专班,经历了3年的系统理论学习过程。2001年,再次萌发深造的他成为藏医学院第一批临床藏医硕士研究生,于2004年毕业再回后藏家乡继续工作。

  期间,他一直从事着天文历算与藏医药工作,但他也从未放下传统绘画、泥塑、书法等传自父辈的藏族传统文化与技艺。直到2012年,他以公招形式考进西藏藏医学院,成为一名教授临床医药学与天文历算的大学教师。

  他说,从孩提时代至今,经历过许许多多的变迁,但始终有一个信念不曾改变,那就是传自父亲的“守住根脉,维护传统文化与技艺”的嘱托。“有幸成为藏医学院的一名教师,让我更加觉得父亲的嘱托正在我每一次向学生们教授的过程中得以实现。值得一提的是,从2015年6月起,到西藏大学为艺术学院唐卡班的学生教授藏族传统泥塑技艺,我想这是当初我从冲巴·米玛师傅处学来这门古老技艺的最好回报。”

  如今,由索南多布杰完成的众多泥塑佛像正供奉于西藏藏医学院博物馆以及位于八廓巷内的拉萨南密宗事部三怙主庙宇大堂内。

  2012年5月,西藏“百幅唐卡工程”启动,索南多布杰绘制的一幅反映西藏和平解放60年来,西藏藏医藏药正焕发勃勃生机的《藏医藏药放异彩》新唐卡作品,博得专家一致好评。在这幅作品中,代表藏医藏药的参天古树枝繁叶茂与喻意着古老天文历算的宇宙穿插、若隐若现,焕发着新的生命力的树叶上,藏医的各种诊疗正在进行中。措如·才郎、钦绕诺布、强巴赤列三位近现代最为著名的藏医大师身影也在这幅作品中有所体现。画面中的藏医学院教学楼、藏医院大楼等建筑预示着藏医药学这一拥有2000多年历史的文明,将在新的时代背景下大放异彩,而这正是索南多布杰最希望看到的。他相信,这也一定是父亲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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