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3月20日 星期二


阿来:过度市场化,对文化创作损伤最大

2016-03-18 11:22:44   来源:新华社   作者:王昀加 王海权

2016台北书展迎来繁体版《蘑菇圈》发表会,藏族作家阿来希望通过自己的书作,让更多读者关注环保议题。小说饱含了作者对于消费主义、环境保护等议题的认真思考。阿来认为,消费主义、过度的市场化,对今天的文化创作损伤最大。

  19日,2016台北书展迎来繁体版《蘑菇圈》发表会,藏族作家阿来希望通过自己的书作,让更多读者关注环保议题。《蘑菇圈》一书收录了阿来的两部中篇小说——《蘑菇圈》和《三只虫草》,前者讲述了藏族女性斯炯在时代变迁中的生活起伏,后者讲述了藏族小学生桑吉在挖到虫草后的种种经历。两部小说饱含了作者对于消费主义、环境保护等议题的认真思考。

  “文学对于我一直很困难……如果我要再进一步,也许我必须再次思考文学是什么,再壮游一次!”在繁体版《蘑菇圈》发表会上,阿来还与近百名读者分享自己对文学创作的感悟。

  追问文学的本质

  阿来于1959年出生在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马尔康县,1982年开始诗歌创作,80年代中后期转向小说创作。其主要作品有,诗集《棱磨河》,小说集《旧年的血迹》《月光下的银匠》,长篇小说《尘埃落定》《空山》《格萨尔王》,散文《大地的阶梯》等。

  回忆往昔,阿来坦言自己也曾遇到瓶颈期,为了探寻文学的意义而云游四方。

  “我做驴友的时候,还没有驴友这个词呢!”阿来将自己的人生经历对读者娓娓道来,“写作几年、发表一些作品之后,忽然发现自己处于茫然之中。文学是什么?为什么要靠文学安身立命?没法解决这个问题,自己的写作就难以继续。”

  阿来说,当时有一些知名作家和评论家提出相似问题,也有作家去大学“作家班”进修,但他看过“作家班”的教材之后,觉得里面并没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后来我觉得,可能有一个很笨的办法,那就是自己去找。”阿来说,一开始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不过在行走之中,慢慢就把自己和土地、文化、族群的联系找到了。在搁笔数年之后,他终于有一天恢复了写作的信心,下笔完成的作品正是《尘埃落定》。

  作为阿来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尘埃落定》于2000年获得第5届茅盾文学奖,阿来也成为首位荣获该奖项的藏族作家。

  然而时至今日,文学对阿来而言依然“很困难”。“早期的困难是外在的,但现在出版、发行不是问题,现在的困难则来源于自己。当年困扰我的问题——文学到底是什么?文学对生命、对社会到底意味着什么?现在我又有了更本质的追问。”

  两种理念的差异

  近年来,很多作家开始投身影视剧本创作,阿来也有所尝试。他以编剧身份参与制作的电影《西藏天空》,曾在上海国际电影节上获得多项大奖。然而在发表会上,阿来坦言自己并不习惯电视剧本的创作方式。

  阿来说,创作小说仿佛探索未知世界,会有不断地惊喜和发现。“我只是想象人物的早期形象,并不太关心后面的故事,觉得它自己每天都会展开。每天打开电脑,写下第一句话时,我并不知道后面会是什么,我也不愿知道,这正是写小说的乐趣。”

  然而,电视剧本的创作并非如此,“故事情节和人物关系一开始就很清楚,(剧本创作)相当于‘注水’,不断地补充细节”。

  “小说写到3000字时,可能忽然发现了更好的可能性,于是可以离开、转变。”阿来说,自己习惯于小说的写作方式,然而电视剧是工业化创作,不能如此“任性”。“你写到第十集,别人可能开始写第十一集了,你要这时忽然‘离开’,这剧本就接不上了。”

  谈到电视剧,阿来也提及他的经典之作《尘埃落定》的电视剧改编。电视剧《尘埃落定》2003年播出,获得当年第4届中国金鹰电视艺术节“优秀作品奖”。

  阿来坦言,自己和投资方存在理念差异,“在小说结局,主人公选择自杀,因为我相信那是属于他的最好时代”。然而,投资人却坚决不让电视剧的主人公死,说是为了能够出续集。

  对此,阿来认为,消费主义、过度的市场化,对今天的文化创作损伤最大。

上一篇:解放军中将屈全绳:千古藏学一宗师
下一篇:嘎藏陀美:穿袈裟的藏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