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3月20日 星期二


超乎想象的西藏

2014-01-27 09:49:35   来源:《中国西藏》2013年第六期   作者:文/当智才让

我因为工作关系,到西藏的山南、林芝和拉萨进行基层调研。当我坐上返回北京的航班时,脑子里依然是在西藏基层的所见所闻,眼前晃动的是一张张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我猛然意识到,我正在飞离的是一个超乎想象的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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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的雪顿节。崔利英 摄
  
  今年夏天,我因为工作关系,到西藏的山南、林芝和拉萨进行基层调研,走访考察了数十个基层单位。数天以后,当我坐上返回北京的航班时,脑子里依然是在西藏基层的所见所闻,眼前晃动的是一张张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我猛然意识到,我正在飞离的是一个令人振奋和惊叹的,或者说是一个超乎想象的西藏。
  
  我身在藏区,长在藏区,在内地接受了完整的高等教育,比较系统地学习了有关西藏的知识,因此一直认为自己即使不算个藏学家,也算是对西藏略微熟悉的知识青年。至少我认为西藏尽管进入了历史上速度最快的发展时期,人民过上了历史上最好的生活,但这主要取决于中央政府和全国人民的大力扶持,而西藏本地的自我造血功能,干部的热情和能力,群众的活力与奋斗精神很难同内地相提并论,特别是西藏面临的环境困境和发展条件以及人们复杂的情绪可能比表象要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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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廓街上转经的老人们在歇息。于丹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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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扎塘寺里的宋代壁画,历经一千多年,保存如此完好,真是奇迹。金志国 摄

  但这次调研彻底颠覆了我的这种观念。
  
  首先,自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治国必治边、治边先稳藏”和俞正声主席提出“依法治藏、长期建藏”的重要战略思想后,西藏自治区党委和政府结合西藏实际制定并出台了一系列符合西藏实际的惠民政策,特别是在“组成两套班子、抓牢一件大事”战略思想的指导下,深入开展创先争优强基惠民活动、加强和创新寺庙管理方式、推进城镇网格化管理、开展“先进双联户”创建评选活动、大力发展非公有制经济,在经济发展、社会管理创新、产业建设、生态保护、基层组织建设、边防建设等方面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其中,以农牧民人均纯收入为例,西藏自2002年至2012年的十年中,连续实现两位数增长,取得了在全国较为罕见的成就,特别是山南和林芝2012年的农牧民人均收入几乎接近全国平均水平;山南地区实施青稞、红土豆、禽类加工基地和黄牛改良基地项目,以“雅砻文化节”等活动为品牌加快发展文化产业和旅游业;林芝地区打造“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品牌和国家4A级景区,强化生态旅游业的主导地位,在打造和培育林芝松茸、波密天麻、朗县核桃为代表的特色品牌和藏药材种植基地的同时,积极发展开拓水电能源业;拉萨市正在投资建设的教育城集学前教育、义务教育、高中教育、职业教育、大学科研、教师园丁苑等为一体的多功能城区,为西藏的跨越式发展提供强大的智力支撑和人才保障;正在建设中的文成公主主题公园,计划在3至5年内建设成国际化水准的“中国西藏文化旅游创意园区”;以生态保护为例,按照西藏自治区党委和政府关于建设“美丽西藏”的决策部署,山南地区重点实施防护林体系建设、防沙治沙等工程,完成防沙治沙10.5万亩,建设防护林31万亩,封山育林19.9万亩,全地区人工林保存面积120万亩;林芝地区中央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护面积达到4461万亩,建立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个,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1个,国家森林公园3个,国家湿地公园3个,受保护森林湿地面积达390余万公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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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雅鲁藏布江,宁静柔美。金志国 摄

  其次,西藏各级党委和政府拥有充满朝气和活力,满怀奉献精神和使命感的干部队伍。
  
  调研中,令人倍感新鲜和惊奇的是无论走到哪一级机关和部门,大多数干部都是藏族同志,特别是主要领导干部。在领导班子中,许多干部更是藏族同志。让人惊奇和赞叹的,除了藏族干部之多以外,是藏族干部和其他民族干部的融洽、和谐的关系。我们调研的重点是了解民生情况,但从陪同我们调研的藏汉干部们的神态和表情判断,他们有着令人欣慰的默契和融洽关系。这种关系的建立应该是以历史悠久的汉藏情谊为基础的,但更可能是为了党的事业,为了西藏各族群众的利益和幸福而在同甘共苦的工作中培养的。此外,语言因素大概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几乎所有的藏族干部都能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同时又能讲地道的西藏本地语或其他藏区的藏语。而汉族干部也有许多都能讲藏语,有的甚至讲一口流利的藏语,即使是级别较高的干部也是如此。
  
  更让人振奋的是,无论是藏族干部还是其他民族的干部,都对自己的本职工作、中央和上级机关的方针政策、本地区的历史和现状情况了如指掌,特别是对本地区未来发展的前景和目标有着十分清晰的认识和规划。他们用极其清晰的思维和逻辑阐述和表达自己的观点,就像他们生来就具备用普通话思维和讲述的能力。而他们的陪同、讲解和各种展示都伴随着永不厌倦的热情和激情,特别是领导干部在谈到西藏未来的发展前景,普通干部在向我们展示近期的工作成果的时候,显得生气勃勃,在场人员都会被他们的热情所感染,这种热情不仅仅局限于干部当中,在普通百姓和群众当中气氛同样热烈和活跃。在考察访问普通群众家庭时,如果我们特别留意了家中某些显眼的物品时,主人立刻会主动讲起它的来历和故事,表现出对生活的热情和他们对未来的期盼和信心。
  
  尽管马不停蹄地在高原上奔走了数天,但在从拉萨飞往北京的航班上,我没有以往的倦意和睡意,思绪万千。回想起西藏那么庞大的藏族干部队伍带给我的震撼,想起他们的激情和对未来的期盼和信心,想起他们与群众打成一片的亲民朴实作风,我忽然想到党中央号召的开展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我想,如何践行党的群众路线,西藏的干部们最有发言权,因为他们一直在践行党的群众路线;回想起从山南到林芝的一路上看到的风光和美景,回想起连绵不断的森林,波涛汹涌的大河,回想起僧侣们对党和政府满意和感激的神情,回想起经济条件优厚的林芝,回想起农村里精致的医务室、图书馆和党员活动室,回想起农牧民群众脸上幸福快乐的笑容,回想起拉萨市委和政府在保护历史文化和推进现代化进程中寻求平衡的努力,我突然发现自以为是半个藏学家的自己对西藏的认识就像西方学者的“东方主义”话语和国内一位知名藏学教授在反驳西方观点时说的“西藏没有什么森林”一样,充满了太多的想象和臆断。记得一些学者提过“想象的西藏”这个概念,我知道许多西方人凭借自己的想象构筑了一个香格里拉或地狱般的西藏,但我哪里知道,在东方,在我们这个国度,许多人包括我自己,摈弃了西方人构建的西藏形象,自己怀揣了另一个西藏形象,在这个形象里,除了清澈的蓝天和高耸的雪山,西藏是高寒的、缺氧的、落后的、荒芜的、了无生气的……
  
  我要说,任凭西方人和东方人怎么想象,西藏都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因为除了西藏的干部和群众之外,所有人都无法想象中央对西藏的关怀究竟有多大,西藏的干部和群众对未来的期盼和信心究竟有多大,他们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征程上究竟会作出多大的贡献。直到七年后的2020年,当西藏和全国同步实现小康社会的时候,直到西藏的干部和群众与全国人民一道提出西藏新的发展目标的时候,我们才会发现我们对西藏的想象已落后真实的西藏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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