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3月20日 星期二


藏族海归扎根牧区建防熊基金

2014-02-25 09:41:23   来源:中国环境报   作者:甘润泽 杨广辰

才让本是一名“海归”,2012年毕业归国后,他怀着到一线从事环保事业、为家乡多做贡献的理想,成为了环保组织山水自然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参与到三江源的保护实践当中。

        人类学界有个关于“多余的人”的典故:“一个人类学家到社区去做家庭谱系调查,他问一个当地人家里都有谁?那个人说有我、我的父母、老婆、儿子和女儿,还有一个人类学家。”这是因为人类学提倡到实地研究、开展田野调查。

  今年28岁、出生于青海省海南州贵南县一个藏族村庄的才让本是一名“海归”。2012年毕业归国后,他怀着到一线从事环保事业、为家乡多做贡献的理想,成为了环保组织山水自然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参与到三江源的保护实践当中。

  在驻点青海省玉树州哈秀乡岗日村,他正是让自己成为当地牧民家“多余的人”的方式,取得了当地牧民的信任,通过对上百户牧民的调查及反复探讨,建立起了保护当地棕熊的“防熊基金”,为缓解当地牧民和棕熊之间的冲突建立了一座有益的桥梁。

  藏族海归到了环保一线

  才让本毕业于美国理德大学(Reed College),专业是文化人类学。

  “大学四年我一直有一个理念,就是毕业后回到自己的家乡,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才让本说,

  临近毕业时,才让本遇到一个参与环保一线工作的机会,对此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朋友问他,为藏区服务的民间环保组织有很多种,很多是在城市里的,你为什么要到基层农牧区,扎根一线去工作?才让本说:“只有一线的牧区才能让我更靠近家乡。”

  2012年7月,才让本来到青海省玉树州哈秀乡云塔村,加入到山水自然保护中心的三江源保护工作。

  “学生时期,只能利用寒暑假做调查,投入精力有限,现在作为工作人员,能够‘真正’全心投入其中,也有了更多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文化人类学提倡实地研究、田野调查,但是在大学四年的过程中,才让本却发觉自己经常在教室里学习理论知识,读他人写的田野调查笔记,再加上当时受到后现代主义人类学反思思潮的影响,才让本对很多理论知识提出质疑。在一线的环境里,这些看似“纸上谈兵”的理论知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人类学提倡当地人的观点,所以还没到村庄,我就树立了要想做好一件事,首先要正确地了解当地人的观点、想法的理念。”才让本说。

  但是,要得到当地人的观点也是有条件的。首个需要克服的障碍就是方言的问题。虽然才让本是藏族,但是他来自青海的安多农区,而在康巴牧区,生活习俗、方言方面都很不一样。才让本起初还以为,可以给同事当翻译,但是“去了牧户家自己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好在坚持半年以后,方言基本不再是问题。

  不过,更大的困难是,“要真正地跟当地人同吃同住,他们才有可能把你当成其中的一员,跟你谈很多平日里不提的话题,”才让本说。比如,考察一个牧业村,理想的状态是住一个完整的牧业周期,这样才可以完整地参加村里的文化活动、宗教仪式、公共事务等。

  慢慢地,在这个过程中,才让本与同事走访牧户,到牧民家里做访谈和调查,逐渐了解了牧民对当地生态问题的看法、解决思路等,并试着推动村民行动。

  “我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找准方向,成为才让本从事环保事业的重中之重。最初,他和同事在岩塔村做岩羊监测培训,科学团队的成员把监测表、监测的逻辑写出来以后,才让本负责翻译成藏语解释给当地的老百姓。

  可是,几个月的三江源调查生活,才让本觉得自己投入的时间和精力非常分散,“都是在不同的点跑一跑,不是到那个村庄做个调查,就是到这个村庄参加某个活动,自己并没有从头到尾持续做完一件事情”。他感觉有点失落,这样继续走下去值得吗?

  直到他向山水自然保护中心创始人、北京大学保护生物学教授吕植讲述了自己的困惑,受到点拨的才让本明确了自己进入社区,推动社区环境保护行动的道路。

  于是,才让本来到云塔村的邻村岗日村。

  进入岗日村之前,才让本就根据社区环保的参与模式,制定了两个目的:一是了解村民的保护需求,了解老百姓想做什么样的保护工作,过程中需要什么样的外界支持,讨论以后试图推动老百姓做保护行动;二是研究当地的神山圣湖,了解其中的禁忌文化对当地的生态保护起到了什么作用。

  岗日村有一座叫“嘎布拉香”的山神,当地老百姓在虫草采挖期间并不挖山上的虫草,而且还派了两个巡护员住在山上制止别人采挖。2013年5月中旬,才让本来到山上,了解巡山的工作,并且收集当地山神的故事。

  每天早上,两位巡山老人中,一人会在石山上刻玛尼,另外一人则去巡山,看有没有打猎或挖虫草的人。在午饭和晚饭后的休息时间,才让本就会跟他们做一些关于神山圣湖文化的采访。

  才让本和同事每天都会花上两三个小时来做这样的采访,7天下来,总共积累了20多个小时的视频记录。

  “我其实就是那个多余的人,”才让本回忆起这段经历时说,“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与牧民一起生活,然后成为那个家庭谱系里‘多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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