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3月20日 星期二


文化援藏的使者

2014-12-22 14:26:18   来源:《中国西藏》2014年第6期   作者:文·图/安娜

在吉林文化援藏的队伍中,有一个很特别的人,他从不属于援藏干部序列,却与雪域高原结缘二十年,先后三十多次深入藏地,从事文化援藏工作,在当地百姓心中,他就是一个留下不走的“援藏干部”。

  在吉林文化援藏的队伍中,有一个很特别的人,他从不属于援藏干部序列,却与雪域高原结缘二十年,先后三十多次深入藏地,从事文化援藏工作,在当地百姓心中,他就是一个留下不走的“援藏干部”。赵春江——吉林省作协、文联副主席,省摄影家协会主席、省文化援藏援疆促进会副会长兼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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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马拉雅民居。

  结缘雪域二十载

  1994年,时任《城市晚班》总编辑、中国晚报工作者协会秘书长的赵春江,随团慰问《拉萨晚报》,那是他第一次踏上西藏这片神圣的土地,深深地被西藏圣洁壮丽的自然风光和神秘悠远的文化所吸进,他用自己的镜头记录下了心灵的震撼,回到故乡后,举办了他个人第一次西藏题材摄影展,定名为《并不遥远并不陌生——赵春江西藏风情摄影展》,在当地引起了很大反响。

  从此他与西藏结下不解之缘,自1994 年至今的20年间,他先后30多次进藏,克服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山反应和泥石流、滑坡、落石、雪崩、蚂蝗区等危险,数十次翻越海拔五千多米以上的山口,足迹遍布西藏大江南北,拍摄了数十万张图片,数百小时珍贵影像资料,写下100多万字的西藏行走笔记,先后出版了文化援藏专著《松花江到雅鲁藏布江》、《中国最后一座陆路孤岛——陈塘夏尔巴人》、《中国最年轻的公民——吉隆沟达曼人》、《传承前面的奇迹——甲谐歌舞》等十余部西藏地理民俗摄影人文专著,对西藏文化遗产的挖掘填补了多项国内空白,给当地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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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走发现——文化援藏先行者赵春江。

  他摄影发现的“羌姆石窟”被评为2011年“全国六大考古新发现”之一。他完整地考察了亚东沟、樟木沟、陈塘沟、嘎玛沟、吉隆沟,并将其命名为“喜马拉雅五条沟”,用自己的镜头和文字,全方位地向世人宣传与推介,引起国内外媒体的广泛关注。《中国国家地理》2011年11期、12期,以两期“特别策划”刊登“喜马拉雅五条沟”图文,《中国国家地理》香港发行繁体版2012年第4期又以“专辑”形式合刊,这是发行百余万份的中国最大的人文地理杂志近年罕有的举动和最成功的报道范例,被社会广泛认为是“颠覆了人们对西藏的传统认识”;“一个全新的地理概念和名词”;“有史以来宣传西藏最成功的范例之一”。现在“喜马拉雅五条沟”已成为中国地理学会专用地理名词和地理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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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马拉雅民居。

  “喜马拉雅五条沟目前是我们重点打造的旅游精品路线,这是一个全新的旅游产品理念。”日喀则旅游局副局长卢继峰说,“这与赵春江老师和吉林文化援藏的支持是分不开的。”

  行者之心志在“探寻”

  事实上,在藏区里并不缺乏优秀的摄影者与“行走者”,但是真正能够将摄影、行走与文化结合得如此深切的人,却是微乎其微的。前两者和后者的距离就在于“思想”。

  在赵春江的行走日记本上,记录着这样一行字:“我常常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去西藏都要准备什么?我常常的回答是:准备思想。” 穿行雪域二十载,对于赵春江来说,行走和摄影不是目的,他真正追求的是探寻发现,发掘那些影像背后的文化内涵。

  “一次次深入藏地,一次次地解读与搜寻,诚如他自己所说,他没有拍下‘经典瞬间’和‘高清画面’,但他选择了对陌生文化的广泛触摸与思考, 并由此给出自己的价值判断,这就摸到了艺术的门槛儿。”他的好友、深圳特区报高级编辑、专栏作家梁二平这样评价他。

  正是因为出于这样的本心,每次都带着思想上路的赵春江,在行走过程中,渐渐的将摄影当作一种记录文化的手段,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向民风、民情和民俗靠近。

  “于是,他心中一点点产生了一种人文情怀和文化使命。这就要另眼相看了。”梁二平说。“以《陈塘——夏尔巴人生态文化视觉展》为例,从命名上即看得出它的独特定位:它不是常规的影展,而是文化生态的影像展示。画册也不是一般意义的影集,封面上写着‘赵春江摄影撰文’,文字是这个画册的重要组成部分,有着某种学研的成份。”

  陈塘是中国唯一的夏尔巴人聚集区。传说夏尔巴人的先人是从东方来的西夏人,后来成为藏族的一支,并成就了新的传奇。在包括梁二平在内的很多人的印象里,大山那边的夏尔巴人,专门为世界各地来登珠峰的人当向导和背夫,带领人们向海拔8000米之上的地方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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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山南地区错那县曲卓木千年沙棘林——一个有如元代古画的地方。

  据赵春江介绍,也常有外国的特种兵部队都到山里来招人,因为这些人,是可以几天不吃不喝不睡照常工作的超人。

  “夏尔巴人,是具有社会人类学意义的。然而,在中国,社会人类学、民俗学都还不是一门显学,甚至,不被看作是一门学问,这是一个文化大国的悲凉。赵春江默默地尝试在这一领域所做的影像采集工作,是非常有意义的。”梁二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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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马拉雅马帮。

  但是这样的影像采集工作也是异常艰苦的。进陈塘的路,实在是不能称为路,只能说是线路,或路线。赵春江亦走亦爬地两次进入了这个大陆上的孤岛。这让他更加真切地体会到进山的不易,感受到夏尔巴背夫,是比泰山背夫还了不起的背夫。

  “陈塘有1928口人。这里各色人等都有,但有些人是特殊的,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负有某种文化使命,或本身就是那个文化生态的组成部分。人的生存状态,构成所谓的文化。” 梁二平说。

  除了陈塘之外,赵春江还对许多其他具有标本意义的古村落进行过拍摄研究,其中对“达曼人”家庭影像的采集也是过去国内学者从未进行过的。这些照片总共超过万张,无论是从人类学研究意义上讲还是从人文摄影的角度上看,都具有重要价值。而这些成果并非来自于“偶然”,它们是思想和发现共同作用的产物。

  “ 赵春江做了一项专家该做的工作。”著名作家冯骥才这样评价。

  “ 这些被记录下来的瞬间,以及隐藏影响背后的严肃哲学意味的思考,也将会成为我们全社会的精神财富。” 摄影家朱宪民说。

  行走之志源于“热爱”

  “世之奇伟瑰丽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非有志者不能至也。”赵春江,就是这样一个有志之人,他的“志”来源于他对藏族同胞深厚的感情,对雪域高原文化风物深沉而持久的热爱。

  作为文化援藏使者,他多次组织协调社会各界人士向吉林援藏地区的藏族贫困户、贫困学生、年迈老人捐助现金和价值数十万元的电脑,教具、校服、医药等。在他的帮助下,2007年吉隆县还建起了该县历史上第一个中型图书馆,馆藏图书1600多册。

  几个要好的朋友看他整天为此忙碌奔波,忍不住劝他,“老赵扯这个干啥啊,你也不在那生活,有那钱给自己换个好相机吧,你那相机早该换了。”赵春江听了,总是笑嘻嘻的应和,还是坚持自己的“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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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地貌。

  “ 我想跟藏族同胞们做朋友,我喜欢他们的文化。”赵春江说,“有一次,我和司机驱车行走在海拔4000米的地方,在一个荒芜人烟的草地上,我居然看到两个藏族人铺着布席地而坐,他们告诉我,他们大老远跑到那里,只为在天地间喝茶聊天。这是记忆中最让我震撼的一个场景,或许我们在现代文明中已经都的太远,忘记了生活本来的样子,而他们恰恰是回到了生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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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地貌。

  与很多来到藏区的内地人不同,赵春江对藏族同胞的生活方式和文化有着深刻的理解和尊重,而非同情。

  “人的一生可以不去南极、北极,但是不能不来地球第三极。”赵春江说,“这里有太多值得我们探寻的东西,我们对西藏历史文化的挖掘还远远不够。”目前,他正在研究“西藏长城”。

  赵春江对西藏文化的贡献,受到国家文物局、国家民委、文化部艺术研究院和《西藏人文地理》等的高度重视和肯定,他们一致认为:赵春江的文化援藏,对全国援藏援疆工作都是一个新的启迪。

  “他在长期行走实践中逐渐产生并巩固了一种明确的民族意识和朴素而真挚的感情,在他身上我们总能感受到强烈的积极向上、坚韧奋发和革故鼎新的精神,足以让大家看到今天吉林省援藏人们的自信与精彩。” 日喀则地委宣传部副部长、吉林省第五批援藏干部梁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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