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3月20日 星期二


情系青藏的一棵“树”

专访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副总干事洛桑灵智多杰

2013-10-31 09:55:26   来源:《中国西藏》2013年第二期   作者:文·图/程强

“山上一棵树,山下一眼泉”。正因为有像洛桑老一样情系青藏坚守理想根深叶茂的一棵棵大“树”,华夏大地必将迎来青山绿水的美好未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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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海玉树州三江源自然保护区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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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看望恩师程列(中)。

  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副总干事洛桑灵智多杰结束了在玉树的《青藏高原环境与山水文化》课题调研后到达西宁,笔者与他通电话说想做一次专访,电话那头洛桑老爽快地答应了。
  
  曲径通幽。走过一条掩映在花木中间的木板甬道,在胜利宾馆的一间套房会客厅笔者见到满头银发、身体壮硕的洛桑灵智多杰先生,他的秘书说除了我的专访,今天总干事还要约见一些与课题相关的人,其中也有洛桑老的同学,《格萨尔》学著名研究专家角巴东主。
  
  端坐在落地纱窗前的圈椅里,洛桑老双目炯炯,显示出旺盛的精力。此前笔者读到他一篇文章《青藏高原是“五源”》。文章从世界气候、冰川融水补给、制约影响气候、养育东亚及东南亚文明、调节均衡世界气候等意义,首次总结出青藏高原具有“冷源”、“水源”、“生态源”、“生命源”、“文明源”五大特征。论点新颖,论据翔实。其内容涵盖水生态、草生态、荒漠化、水土流失、生物多样性、产业结构、生态移民工程、区域生态环境研究,并提出相应的一系列治理方略。洛桑老认为:青藏高原的发展必须建立在保护“五源”的前提下,换而言之,保护“五源”就是青藏高原最大的发展。近20年来, 他组织一大批专家、学者,包括数名院士进行大型课题“青藏高原的环境与发展”研究,并形成一套书系,先后出版了系列丛书11本。
  
  之后的若干年内出版的有关生态和环境方面、特别是青藏高原方面的很多书籍,大量引用源于这个课题出版物的数据、观点和想法。更令他感到欣慰的是青藏高原生态环境保护方面采取的一些重大行动,如青海《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的建立、团中央的《保护母亲河行动》等,都吸纳了这个课题的很多想法。另外,洛桑老在甘肃主持编制了《甘南黄河重要水源补给区建设》规划项目书,参与编制《关于祁连山生态保护与综合治理的建议》。前者列入“十一五”发展规划纲要并给甘南拨款45个亿,后者被列入到“十二五”发展规划纲要,这些课题也都是青藏高原重要的环保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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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甘肃省玛曲县草山考察。
  
  经历了从行政领导岗位到学术研究的反复“穿越”,这位年逾“耳顺”之年的长者仍然不失其作为牧民后代的草原情怀与雪域赤子之心。面对草原日益严重的生态问题,2010年,作为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时任甘肃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洛桑灵智多杰,在十一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上作了题为《草原生态持续恶化》的发言,深究我国草原生态的三大恶化现状并提出相应的治理建议。

  “2011年3月,我再次回到藏研中心,继续做青藏高原环境的课题。但我把研究的角度转向人文社会科学, 课题的名称确定为《青藏高原环境与山水文化》。这一课题得到了中心领导的大力支持。“课题的指导思想是服从和服务中央对青藏高原生态环境和特色文化保护的战略决策;近年来,国家把青藏高原区域战略位置上升为国家的生态安全屏障;胡锦涛总书记在中央第五次西藏工作座谈会上指出,西藏已成为重要的国家安全屏障、重要的生态安全屏障、重要的中华民族特色文化保护地。我们的课题也符合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促进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决定”。洛桑老侃侃而谈。
  
  谈到环保理念的发端,洛桑老曾写下这样的文字:“记忆中的草原真可称得上是‘风吹草低见牛羊’。我清楚地记得,1958年以前,我们那里草原上的大人们特别担心的有两件事,一件是牧民在夏季牧场放牧时,特别担心孩子们在湿地上玩耍。在我们那无垠的草原上到处是弯弯曲曲的河流和一片一片的湿地,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另一件事是刚进入到冬季牧场时,特别担心孩子们进入草地深处,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淹没在草海中迷路回不来。但仅仅过了20年,到上世纪80年代,我离开家乡短短二十几年,回去后看到的草原完全变了样,以前的景象已经看不到了。因为人口增加了、草原开垦了、森林砍伐了,所有的河流流量已经减少了一半以上。我家门前有一条河叫曲乃亥河,虽然水流小了不少,1968年我中专毕业回乡当知青时,还可以转水磨。当地藏人称阿布刘家的一位汉族老人当磨主,我和他看了半年磨。再过了二十年(1988年)我再次回去时,这条河已经完全干涸了,磨房也倒塌了,只剩下两个磨石还在附近的草地上露出半个‘脸’。家乡的变化从一个水磨命运的变迁中被放大了,折射处草原生态的急剧恶化。这件小事也给了我很大的触动,促使我把目光投向了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从此开始了我对青藏高原环境与发展问题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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