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3月20日 星期二


侯杰:雪域公路交通的开拓者

2013-09-05 10:30:47   来源:《中国西藏》2009年第三期   作者:李佳俊

今日西藏的现代化建设和旅游事业迅猛发展,得益于汽车、飞机、火车组成的立体交通网络的支撑。这个立体交通网络建设从公路零里起步,经历了50多个艰辛而又辉煌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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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第一次从青藏、康藏公路开到拉萨。1954年12月23日 蓝志贵/摄

  鹰隼在蓝天翱翔,全靠两只雄劲的翅膀。今日西藏的现代化建设和旅游事业迅猛发展,得益于汽车、飞机、火车组成的立体交通网络的支撑。这个立体交通网络建设从公路零里起步,经历了50多个艰辛而又辉煌的岁月。抚今追昔,我们不会忘记一代又一代筑路军民所付出的智慧、青春和生命。1950年中国共产党给进军西藏的18军提出了“一面进军,一面修路”的战略决策,成千上万将士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在短短4年里以大无畏的英雄气魄,率先修通了一纵一横、总长4360多公里的川藏公路和青藏公路,谱写出公路交通史上气壮山河的第一乐章。这两条被藏族人民誉为“金桥”、“彩虹”的高原长龙不仅把拉萨和北京紧紧连在一起,更成为无坚不摧的“老西藏精神”的象征,鼓舞高原各族人民筑新路,建机场,修铁路,编织四通八达的现代化立体交通网络的内在动力。

  回顾西藏交通事业的发展历程,人们总会以敬佩的口吻谈起一个响当当的名字——侯杰。侯杰,出生在河南杞县中顾楼村一个农民家庭,1937年毕业于大同中学,翌年参军、入党,在烽火连天的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立下不朽功勋。1950年进藏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18军54师160团政治委员,最早率领部队官兵投入川藏公路和甘孜机场的修建。1951年严冬,刚修通的雀儿山路段被大雪封盖,160团官兵在风雪中奋战几天几夜清扫路面,保障公路畅通,受到国家交通部的通报表扬。1953年转战那曲,正碰上从青海给西藏部队运送物资的7000多峰骆驼累死途中,他马不停蹄地组织数千头牦牛来回奔忙,将150多万斤物资从聂荣转运到拉萨。1954年春天,侯杰调到江孜担任分工委副书记,又兼任修建日(喀则)江(孜)公路和江(孜)亚(东)公路的指挥长,把边防部队一直接送到祖国西南边境的最前哨。从此在西藏交通部门担任局长、厅长、党委书记等要职达20余年,成为交通运输的行家里手,高原现代公路交通事业的重要开拓者和历史见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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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杰(左三)在江孜与修路工人在一起。 刘丽嘉/摄

  年前,我特意拜访了这位为高原现代交通发展奔忙了大半生的转业军人。离休成都的侯老已90高龄,始终情系高原,热情关注着来自那里的每一条最新信息,青藏铁路通车,飞机首次夜航,公路等级的提升,都使他感到极大欣慰。一问起公路创业时期的如烟往事,老人就会精神焕发,如数家珍,滔滔不绝。他很少谈到自己,话语间却洋溢着当年筑路大军战天斗地的壮志豪情,一个老军人为百万翻身农奴筑路搭桥的神圣天职。

  筑路人的胸怀:为藏族人民谋幸福

  侯杰刚到江孜任分工委副书记就碰上一场历史罕见的大水灾。年楚河上游色旺湖突然决堤,洪水肆意奔流,淹没下游江孜、白朗、日喀则3个宗(县)的10多万亩庄稼,冲毁近200个村庄,吞噬几千头牲畜,两万多居民无家可归,情况十分火急。当时他正和阴法唐书记在拉萨开会,得到消息,侯杰带着翻译和警卫员策马加鞭往回赶,翻山越岭跑了七天七夜。到达江孜时,只见青稞地一片泥泞,房屋坍塌,遍地是牛羊尸体,实在惨不忍睹。与地方政府商量救灾措施,他们根本没有救灾机构,也拿不出起码的救灾物资安置灾民。分工委和驻军动员干部、军人全力以赴投入救灾。但当时西藏还处于地方政府统治之下,我们的救灾物资很难直接发放到农奴手里。中央政府对灾民极为关怀,毅然决定拿出248万银圆用以工带赈方式修建江孜到日喀则的公路,帮助灾民渡过难关。鉴于侯杰在修筑川藏和青藏公路中积累了丰富经验,顺理成章地被任命为修建新公路的指挥长,西藏噶厦和班禅堪布会议厅各派一名副指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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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民众为修路部队送上酥油茶。

  在筑路指挥部的第一次会议上,侯杰强调这次修路一是为了江孜和日喀则人民的长远幸福着想,务必保证工程质量,二是要严格执行党的民族政策,切实把中央专款用在灾区民工身上。经过深入细致调查,3个受灾县共组织3340名灾民,编为4个民工大队。160团的一个营也参加进来,并派出骨干深入民工队进行组织施工和技术指导工作。指挥部提前将大米、茶叶、白糖、盐巴等生活必需品发放到工地,月底按民工完成的土石方计算工酬,扣除生活费用后每个民工可以净得100个大洋,是农奴们从未享受过的优厚待遇。不料,第一次刚刚领到工资,一些领主和管家就跑来收缴银圆,有的甚至早已等候在发工资现场收钱。侯杰对这种明目张胆的剥削行径极为愤慨,但西藏尚未民主改革,无法进行干预。

  侯杰为此专门招集指挥部人员开会研究,如何让民工确实得到赈灾实惠,帮助民工及其家属缓解困境。会上商量:可以根据民工要求预发实物,并扩大品种和数量,如布匹、酥油、糌粑,让他们将劳动所得的实物捎给家人;允许民工提前借支现金,解决受灾农奴家庭的燃眉之急;不公布发放银圆、实物的具体时间。虽然不能根本杜绝领主的贪婪,毕竟让受灾民工切实感受到党的关怀和温暖。对那次筑路工地上的工资风波,侯杰至今难以忘怀,感触尤深:“封建农奴制度是个什么样子,我算亲眼看到了。不实行民主改革,彻底解放百万农奴,西藏人民就没有幸福可言。”

  选好走向,尽量裁弯取直,是提高公路质量和节省筑路费用的关键环节。侯杰与测绘队技术人员反复磋商,以洪水冲刷留下的痕迹作为定线的水文依据,利用白朗县视力所及的日喀则扎什伦布寺的高大晒佛台做控制点,设计出一条走向合理,修建省时省工的施工线路。对民工无微不至的关怀又极大地调动了广大民工的筑路热情,都能以主人翁姿态积极学习技术,吃苦耐劳,修路进度比预料的快。仅用3个多月时间,就修通了从江孜到后藏首府日喀则全长91公里的新公路,实现与同期修建的拉(萨)日(喀则)公路接轨。而费用只花了以工代赈专款的36.5%,修路进度快,质量高,领导和民工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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