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3月20日 星期二


我和父辈的故事

2013-07-18 09:30:31   来源:《中国西藏》2006年第六期   作者:文·图/仁真旺姆

我是一个藏族,却在美丽的西子湖畔生活了20多年了,这里的人们对我很好,还给了我很高的荣誉。十多年前被推举为杭州市的政协委员。说来也巧,我们家祖孙三代都是政协委员。


  我是一个藏族,却在美丽的西子湖畔生活了20多年了,这里的人们对我很好,还给了我很高的荣誉。十多年前被推举为杭州市的政协委员。说来也巧,我们家祖孙三代都是政协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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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中央代表团团长陈毅和西藏地方官员在一起。左一为詹东·计晋美

  姑爷爷詹东·计晋美和父亲孙格巴顿

  我们老家在西藏日喀则的谢通门地方,我的姑爷爷(父亲的姑父)詹东·计晋美是西藏上层中很有影响的爱国人士。在九世班禅时期,曾任班禅行辕秘书,班禅驻重庆、南京办事处处长。1923年九世班禅出走内地后,年轻的姑爷爷也随后到了内地,一直追随九世班禅。九世班禅圆寂后,又辅佐十世班禅。1949年4月,国民党政府所在地南京解放在即,蒋家王朝即将覆灭。这时的国民政府极力拉拢、诱骗班禅堪布会议厅的主要成员,企图把班禅和堪厅迁往台湾。作为堪厅的主要成员的詹东·计晋美毅然决然作出了决定:“不去台湾,留在西北,审时度势,视情而行。” 当时十世班禅才满11岁,虽然不可能决定政治上的重大问题,但他在长辈的影响下,明确表示:我是藏族人,是喝黄河水长大的,我爱故乡,绝不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

  新中国成立以后,姑爷爷协助解放军进藏,1951年曾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八军独立支队副指挥员,从西北进藏。1952年任班禅堪布会议厅主任、扎萨,是西藏班禅堪布会议厅一位具有长远政治眼光的元老。1956年姑爷爷任西藏自治区筹委会副主任兼日喀则专署专员。第一、二届全国人大代表,第三届全国政协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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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1月日喀则扎什伦布寺,父亲向十世班禅大师献上一条洁白的哈达

  我的父亲孙格巴顿也是当年班禅堪布会议厅的重要成员之一,父亲1948年毕业于中央大学法学院边疆政治系,曾任十世班禅驻南京办事处负责人和国民政府蒙藏委员会专员,是早期班禅堪布会议厅中惟一的一名大学生。父亲曾参加过九世班禅洛桑土登·曲吉尼玛转世灵童的寻访和灵童认定的全过程,十世班禅大师圆寂前,父亲一直协助他在扎什伦布寺的工作,还参与了班禅圆寂后事的处理。

  父亲经常给我们讲当年的故事。1949年春天,当国民政府土崩瓦解,国民党机关纷纷南迁四川,班禅办事处也随之去了重庆。这一年时局动荡,政治局面十分复杂,常有国民党特务出入班禅办事处,班禅堪布会议厅内部争论也非常激烈,国民党政府动员年幼的十世班禅和班禅办事处的主要官员去台湾,许诺如果去台湾则任命包括父亲在内的主要官员为政府高官。那时政局非常紧张,只要有一个小小的疏忽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从局势分析,全国解放指日可待,但对中国共产党的民族政策尚不尽知的情况下,何去何从?幸运的是,在中共地下党组织的帮助下,班禅办事处摆脱了各种势力的重重纠缠,及时收听到了毛主席、朱总司令和彭德怀将军对十世班禅真诚的讲话。同年班禅致电党中央,表示拥护中国共产党,拥护党中央,维护祖国统一。从那天开始,大家就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解放的那一天。

  1949年11月30日,重庆解放的那一天,父亲紧紧握住了地下党代表的手说:我们终于在黑暗中熬出了头,感谢你们地下党。那天父亲和全国各族人民一样,为受苦受难的人们重见天日而欢呼跳跃,并代表十世班禅和西藏所有的爱国人士参加欢庆重庆解放的活动,支持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军西藏,解放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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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一)和父母及妹妹。

  那时父亲连夜以班禅大师驻重庆办事处负责人的身份,向刚刚复刊的《大公报》和《新民报》等各大报社发表书面谈话,这一举动在当时社会上产生了很大的政治影响。尔后,父亲当选为重庆各界代表会议的代表,并出席了重庆市第一次各界人民代表大会。后来西南军政委员会成立,父亲被任命为西南军政委员会和民族事务委员会委员。几天后中共西南局委派天宝、楚图南、柴成文(二野司令部秘书长)同志先后与堪布会议厅官员谈心,从各个方面给予了关心和照顾。天宝同志还请父亲组织在渝藏族参加庆祝重庆解放的大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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