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3月20日 星期二


江洛金·索朗杰布

一个藏族宿学的爱国情怀

2013-06-28 10:57:36   来源:《中国西藏》2005年第六期   作者:文/索穷

20世纪50年代初,江洛金·索朗杰布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闪烁在西藏的教育、新闻、藏学研究等领域中,为刚刚走向新生的西藏的文化事业贡献了自己的全部热情、学识和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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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世纪50年代初,江洛金·索朗杰布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闪烁在西藏的教育、新闻、藏学研究等领域中,为刚刚走向新生的西藏的文化事业贡献了自己的全部热情、学识和智慧。江洛金·索朗杰布是原西藏地方政府官员、贵族上层人士中一位有代表性的爱国者。

  西藏和平解放初期,他参与部分上层进步人士自发组成的旨在向解放军筹集、出售粮食的组织——拉桑岗堆的活动,为协调、解决进藏人民解放军的口粮、柴禾做了大量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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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2年元月,西藏军区藏文训练班开学,聘请多位藏族宿学担任老师,并安排江洛金·索朗杰布在开学典礼上讲话。赵慎应在《西藏风云》一书中写道,江洛金·索朗杰布说:“今天有这么多汉、藏人在一起学习,刚才我感到好像在做梦,像在梦境。现在我擦了一下眼睛,不是梦,是现实。”话一开头,学员们就报以热烈的掌声。他接着说,“在毛主席的领导下,汉、藏民族团结起来了。大家到这里来,是为西藏人民服务的。服务是很难的,需要学习藏文藏话才行。好比两块木板,要粘在一起,必须使用胶水;又好比两个人要作朋友,语言不通就很难结成朋友。今天大家来学习,这是一件好事,学习要虚心,不要骄傲,就是原来懂得一点藏语文的同志,也不要骄傲,不要自以为是。”说到这里,他扬起手,指着林卡里的几棵苹果树向大家说:“你们看,院子里的苹果树,树枝都仰头朝天,原因就是没有结果子,如果到秋天果实累累,它就枝头向下了。希望大家都像结满果实的苹果树一样。”他最后表示:“我老了,我的牙齿都脱落了,但我还要学习汉文汉语。这样,汉人学习藏语文,藏人学习汉语文,汉藏民族团结起来,就像一杯水再加上一杯奶,融合在一起,而不是水中加了油,油漂在水上面。”他的讲话给学员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52年2月18日,军区在雪康林卡组织召开“兴办学校”座谈会,邀请阿沛、擦绒、噶雪巴、桑颇、江洛金等50多人参加,会后宣布噶雪巴、桑颇、邦达、擦珠、阿沛、江洛金、林亮、李安宅等14人为拉萨小学筹委会委员,着手创办拉萨小学。拉萨小学成立后,江洛金·索朗杰布担任学校教务主任和副校长,主持学校日常事务。

  同一年,西藏军区编审委员会成立,江洛金·索朗杰布积极参与编委会,主持创办《藏文新闻简讯》。在编委会中,江洛金和擦珠活佛是主要执笔人,“虽然私人关系很好,但为了完整、准确地确定一个词和一个词组,却各执己见,经常发生争论,在对方尚未以充分的论据把自己驳倒之前,是丝毫也不肯让步的”(摘自《西藏日报创刊三十周年纪念》)。他们负责的《藏文新闻简讯》于1956年升格为《西藏日报》藏文版。这里还有一段小小的插曲:在当时,“新闻”和“报纸”对于藏文来说都是新名词。如何译法,怎样区别?在西藏军区编审委员会的委员中展开了热烈的争论。有的主张不加区别,有的主张应该区别。几位懂英文的同志提出NEWS和NEWS  PAPER的区别;有的主张把“西藏日报”译为“西藏每日新闻”(TIBET  AN  DAILY  NEWS)起初藏文就是这样译的。后来,江洛金·索朗杰布提出了目前沿用的藏文“报纸”一词。他的解释是,第一字取其印刷之声“嚓”(原意为“点儿”)第二个字是藏文中原有的,意为“印刷品”,这一方案被通过,藏文中的报纸一词就这样诞生了,很快被广大读者所接受。

  1953年初,为了统管粮食买卖,既保证进藏部队的粮食供应,又兼顾城镇居民粮食需要,经过各方协商,在拉萨成立了临时机构——“雄竹基佐康”即粮行。噶厦政府授予他“台基”(三品)爵位,并出任粮行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同年,经过长时间筹备的拉萨爱国青年文化联谊会正式成立。谭冠三、阿沛·阿旺晋美等在大会上致词热烈祝贺,江洛金·索朗杰布也在会上讲了话。在联谊会第一次全体委员会议上,选举十四世达赖喇嘛的大哥当采活佛为主任委员,雪康·土登尼玛、江洛金·索朗杰布、平措旺阶、梁枫、王沛生(回族)、噶雪·顿珠等人为副主任委员。联谊会一成立,便大力开展工作,团结和吸引了大批的藏汉族青年。中央代表张经武在自治区筹备委员会成立大会上评价说:“西藏各地区成立的青年、妇女爱国文化联谊会,在反帝爱国、团结进步的旗帜下,学习各种知识,爱国观念和政治觉悟正在日益增强。这是西藏今后更加发展不可缺少的力量。”达赖喇嘛丹增嘉措说:“在拉萨成立的社会教育班和各地的青年、妇女文化联谊会的组织,使许多男女青年和成年人得到了学习革命知识的机会。有许多人已学到了不少新知识。他们进一步提高之后,是具有培养成为各种干部的良好条件的。”这些都是对西藏爱国青年文化联谊会的很公正的评价。

  1958年,中央有关部门组织了70人的西藏社会历史调查组进藏工作。著名学者张怡逊率领《藏汉大辞典》领导小组到拉萨地区收集辞条。他们的工作显然得到了江洛金·索朗杰布等人的大力支持,组成藏汉知识界人士的专门班子,对辞典书稿进行审定、充实和完善,他为《诗镜论》意义修饰法三十五类的词条,逐一创作了诗例。在《藏汉大辞典》出版时,张怡逊为这部300万字巨著写了3000字的序言,在历数了许多人的功绩后,他写到了罗桑多吉、洛桑土旺等人所付出的努力,“以及许多热情支持这部辞书的藏族知识界人士,如江洛金·索朗杰布等,都已先后作古。旧雨零落,老成凋谢,初志待酬,感慨系之!”表达了这位汉族老学者对藏族知音的深深缅怀之情。这部辞书收录词目5.3万余条,300多万字,是国内外收词目最多、部头最大,有很高学术价值和使用价值的百科全书式的工具书,被誉为“藏学发展史上里程碑式的著作”,这里面倾注着江洛金·索朗杰布的一腔热血。

  60年代,他创作了《欢迎文成公主进藏》,巧妙地把历史上的文成公主和在上海戏剧学院毕业返回拉萨演出话剧“文成公主”的藏族演员们联系起来,追溯历史,纵观现在,热情歌颂了藏汉民族坚不可摧的团结和友谊。评论家认为,他和“一批藏族学者开创了社会主义藏文文学创作的先河”。

  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成立时期,江洛金·索朗杰布出任筹委委员、文教处处长、文管会副主任。自治区成立后,他又先后担任自治区文管会主任、全国政协委员、自治区政协副主席等职。在兴办民族教育,发展藏族文化等方面做了许多富有开拓性的工作。可以说,20世纪五六十年代是江洛金·索朗杰布一生中值得骄傲的黄金时期,为发展民族文化,增进藏汉民族团结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虽然那时候他已经是位古稀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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