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03月20日 星期二


从宗教文献翻译到藏学研究

——克珠群佩访谈

2013-03-28 14:25:11   来源:《中国西藏》2012年第5期   作者:文·图/王淑

克珠群佩是西藏著名的翻译家和作家,他从三十年前开始涉足文学和翻译领域,八十年代末,他又对藏传佛教进行系统研究,辛勤笔耕不缀。如今,在宗教学术领域和翻译领域已结下累累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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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时期的克珠群佩。

  研究佛教后,我发现里面说了很多人生观,世界观的东西,怎么看待人生的生老病死?佛教反对比如贪念、愚痴这些东西,而现在文学里充斥和张扬的就是这些贪嗔痴,所以我现在不大看文学作品,没时间、也没兴趣。佛教里有很多对人生很有价值的东西,佛教的人生观、价值观,特别是对现在的人有教益。现在的人物质和精神享受都比过去好了,很多人并不是贫富的问题,而是心理不平衡的问题,如果真正领悟到佛教思想的意义,能够解决很多思想上的问题。

  研究佛教需要毅力,从文学完全转到佛教研究,是有难度,但是佛教文化在藏族文化中占有重要地位,而且藏传佛教和内地不同,内地佛教相对比较单纯,但是藏传佛教需要十明精通,里面包括的内容非常广泛。不懂佛教没法看藏戏。包括内地的名著《西游记》,其实都是用世俗的故事讲佛教的道理。

  记者:您长期从事翻译工作,您认为翻译的核心是什么?

  克珠群佩:我的翻译作品学术性都比较强,但我忠实原文,在形式上尽量保留原文风格,同时在语言上力求流畅优美,通俗易懂。藏译汉的汉文尽量符合读者的阅读习惯,对于文中涉及到的专业术语或大众难理解的字词,均附以较详实的注释。注释需查阅大量的资料,翻译佛教教义的内容尽量保持藏文的字数和节拍,同时意思要保持一致,其实注释的学术价值更高一些。

  翻译有时比写作还要难。首先要理解藏文,其次要了解汉文的佛教用语,我的优势是研究过内地佛教的各个教派,所以翻译起来就比较得心应手。宗教谚语、哲理谚语这些比较难的东西,当了解了汉语和藏语的特点后,翻译起来就没那么难了。

  翻译的过程实际上是对佛教再认识的过程。翻译的好处是必须每个字都要准确,提高就很快,原来在内地学的佛教知识,回到西藏以后请教高僧或者专家进行藏传佛教方面的专门指导,把藏文佛教著作原文加以注释,翻译理解上就不会有很大的问题。

  不久前热振寺来人,说让我校对他们翻译的寺院志,校对后发现错误比较多,于是又重新翻译了一下,翻译后我觉得很有价值,可以提供给他人作为资料研究。有助于对西藏感兴趣的人了解西藏,继承和发扬本民族的文化,包括旅游我也很关注,发挥我自己的特长吧。

  记者:目前您认为我国藏汉翻译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克珠群佩:总的来说还不错。台湾的藏汉翻译水平也比较高,很到位,条条框框少些,教义教法翻译的多;我们大陆这边翻译历史的比较多。

  目前搞藏学研究有个弊端,就是资料丰富的去研究的人也比较多,资料少的就没有人去碰。另外,藏文翻译上流行一种不好的方法,就是能译的译,不好译、不容易译的就图简便用音译,这样就造成了阅读上的障碍。比如在一些文学作品里面,说到藏传佛教时说成喇嘛教,这是谬误,当然这中间有历史原因,但我们今天就不能再这样错下去。我以前还提议过,要开翻译专栏,专门研究讨论翻译上的问题。但是难度比较大,需要培养人,文学翻译也是。尤其藏译汉的很少,文学方面就更少,别说佛教了。

  记者:您现在担任《西藏文学》的主编,您既编杂志又搞翻译,二者是怎么兼顾的?

  克珠群佩:我与西藏文学有很深的因缘,从我上大学时我就开始读《西藏文学》,也给编辑部写过信。和西藏的因缘更是一直没有断,有感情。我是西藏文学第一个藏族主编,前面7个主编都是非常著名的文学家。到我这里,我要精益求精,不能愧对前辈、读者和作者,我们对作者要有凝聚力,从待人接物的小事做起,心思要放在这里。这几年,我们发现和培养了一批年轻作家,他们的作品反映时代、反映人民今天的生活,有新意。西藏的社会主义新文学是很有希望的。

  我们要坚守住《西藏文学》所取得的成就,关注藏族文学,及时推介西藏作家的最新成果,注意发现和培养新人,组织评论文章,在文化大繁荣的时代,让西藏文学大放异彩。

  对我来讲文学杂志要办好,翻译、研究也不能丢。藏文翻译成汉文的人才目前还是比较少的,翻译佛学典籍的人更少,把藏文佛教著作翻译成汉文流传,对继承和发扬本民族的文化也很有意义。虽然这项工作很辛苦,但我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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