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祭孔繁森

2013-03-20 09:39:24   来源:《中国西藏》2012第1期   点击:   作者:文/冯少华

北京出版社发来《西藏嘛呢石刻》样书,我在此书的扉页上郑重地写道:献给孔繁森。这是兑现20年前我对孔繁森的一个承诺。我不敢说自己做出了成绩,但是我努力了,没有辜负孔繁森。

  我收到了北京出版社发来的《西藏嘛呢石刻》样书。我在此书的扉页上郑重地写道:献给孔繁森。这是兑现20年前我对孔繁森的一个承诺。我不敢说自己做出了成绩,但是我努力了,没有辜负孔繁森当年让我做好这项工作的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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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繁森同志像。

大年初二,孔繁森来家作客

  1992年大年初二的晚上,我正在打一张四臂观音的石刻拓片。因采用的是一种新改进的拓包,可把拓片打得又黑又亮,这让我很兴奋。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让我更兴奋的是,来人竟是时任拉萨市副市长的孔繁森,身后是那位经常伴随在孔繁森身边的武警战士。

  孔繁森进门就说:少华,金花,过年好啊!我和妻子也赶紧给他拜年。我把刚刚打好的四臂观音石刻拓片当即送给孔繁森。他说,君子不夺人所爱呀我告诉他,石刻是邻居德吉老太太家的想拓几张就拓几张,很方便。孔繁森这才收下,他说今天来就是想看看少华的石刻拓片。

我为孔繁森治印

  我于1990年结识孔繁森,调动工作期间,他帮了我大忙。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而对孔繁森,却不知怎样报答为好。身为篆刻家,只好发挥一己之长,亲手打磨一块雪域仁布墨玉,为孔繁森刻了一方名章。孔繁森果然很喜欢。后来他告诉我,休假时,他将印章拿给山东的篆刻家看,“他们都说你刻得很好,有水平。”我想孔繁森拿任何东西给人看,都不会有人说不好。然而此等小事,孔繁森能记挂在心,并以这种方式来鼓励我,足见其心仁厚,而繁森之赞,胜于我馈之印。

孔繁森的家

  走进孔繁森的家,你也许不会相信这竟是市长的“官邸”。两间半房,里间是卧室,书桌、文件、台灯,外加一张大床;外间是客厅,水泥地面,没有沙发,没有电视,几把木制椅子和一张活动餐桌,墙上唯一的饰物是一幅书法作品,上书:从无句逗处读书,与有肝胆人共事;北面的半间就是厨房,电炉子、锅碗瓢盆、面粉面条,还有一些萝卜白菜。然而这就是孔繁森的“官邸”。

  不管孔繁森是否在家,你任何时候去,都会有人给你开门,总会有三五个人坐在那里,或似曾相识,或素不相识,老乡、同事、记者、军人、商人、老板、包工头、艺术家……各色人等,走了一拨儿,又会到来一拨儿,或有事相求,或闲来坐坐,客自待客,不必拘礼,吸烟者自备,人人可享清茶一杯。

在孔繁森家吃饺子

  因距他家较近,通常在不打扰他的情况下,我偶尔也会过去,看看是否有事可以帮忙。两年多的时间,忙没帮上,倒是混过几顿饺子吃。

  客人不断,三五成群,若赶上饭时,大家自会一起包饺子。和面、擀皮、剁馅、烧水,一起动手,无须分工,自告奋勇。如无肉,素馅也可。无论荤素,饺子端上来,孔繁森都会与大家同吃同乐。若孔繁森没在家,或在里间休息,都会有人记着给他留上一碗。

  所以最初我对孔繁森的印象,是他特别爱吃饺子。后来当得知孔繁森为所收养的地震遣孤曾卖血筹学费时,殉职后他的遗产仅有8块6毛钱时,我才明白在他家为什么只有“饺子”可吃。现在想来,孔繁森家的饺子应有许多含义,节约、和气、简单,不失礼仪,然可待客。不知有多少人在孔繁森家吃过饺子。每次回想起来,“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给孔繁森当一回秘书

  有一天晚上11点多钟,孔繁森让人通知我过去。这么晚让我过去,一定有事,我想。到了孔繁森家,一位武警战士嘱我不要出声,说孔市长累了,小睡一会儿。我就坐在客厅里等候,一边吸烟一边喝茶。我问何事,小战士笑而不答。又过了一会儿,卧室门开了,孔繁森出来,说让我再等一等。我依然不知何事,就这样一直等着。大约凌晨1点半,孔繁森终于来到客厅,将手上的几页文稿放到我面前。他说:“深夜有劳少华,帮我看看,有没有错别字、不通顺或不合适的地方。”

  不管孔繁森是否在家,你任何时候去,都会有人给你开门,总会有三五个人坐在那里,或似曾相识,或素不相识,老乡、同事、记者、军人、商人、老板、包工头、艺术家……各色人等,走了一拨儿,又会到来一拨儿,或有事相求,或闲来坐坐,客自待客,不必拘礼,吸烟者自备,人人可享清茶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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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繁森(右)在阿里日土县过巴乡看望孤寡老人益西卓玛。

  我先将文稿浏览一遍,然后又仔细从头看起。这是一篇有关市容市貌建设方面的讲话稿。孔繁森一定先写了一部分,小睡过后,起来又写,后写的部分字迹明显要工整些。文稿写得很有条理,两千余字,除一处落字外,无一错字别字。这让我颇为感慨,本来想给市长当一回秘书,不想一无所用。

  离开孔繁森家时已是凌晨2点多。当天中午,电视播出孔繁森的视频讲话,内容正是他深夜赶写的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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